不知不覺,天色已暮。
黃死神庭院內,榆木幾人圍坐在一起,榆木明天就要出去獨自歷練,所以由黃死神提議,榆木點頭以後,在他的庭院裡佈置了酒菜,算是告別。
王止和張揚也在,兩人刻意沒帶著柳若玥和陸芸,因此偌大一張桌子,只有他們四人。
幾人邊吃邊聊,黃死神覺得差不多了,於是開口說道:“榆師兄,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出去走走看看?”
榆木手上筷子一頓,輕輕放下筷子,才輕笑開口:“跟著我作甚,我又不是去遊山玩水的。”
黃死神急忙開口:“我知道,榆師兄你出去歷練,總有碰上敵對修士的時候,多我一個,也是多個助力,我都晉級界牌半年多了,現在也能動用兩枚路牌了,怎麼著也不算差吧?”
榆木仍是緩緩搖頭:“黃師弟,這不一樣,有些路,終究只能一個人走的。”
黃死神還是有些不甘心,還準備繼續開口爭取一下,卻被張揚給攔下,只能悻悻然坐下,悶聲喝起酒來。
張揚按下黃死神,看了看榆木,天色這時已經有些昏暗,黃死神這庭院也沒什麼燈火,只有淡淡月光灑下,因此看不太清楚榆木表情。
張揚咳了一聲,開口問榆木:“榆師弟,我們認識有兩年了吧?”
榆木搖晃著手中酒杯,看著裡面酒水倒影著天上圓月,只是隨著酒杯晃動,原本的滿月,在酒杯內碎成了一塊塊。
榆木輕聲回答:“確實,算起來也差不多兩年了。”
張揚猶豫了一下,這才開口:“你認識司徒師姐,也有一年多了吧。”
榆木放下手中酒杯,抬頭看著張揚,最後輕聲一笑:“差不多吧,當初還是你帶著我去後山碰到她的,說起來,那算是我倆第一次見面。”
王止有些無奈,張師兄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和平時的張師兄,就像是換了個人一般。
王止從桌底輕輕踢了張揚一腳,張揚像是沒感覺到一樣,繼續說著扎心話語:“其實,在秘境那裡知道你和司徒師姐在一起後,有些話,我作為你在宗門裡的第一個朋友,實在沒辦法張嘴說的。”
榆木輕輕點頭:“我知道,怕傷自尊嘛。張師兄,無論怎樣,你都是我最親近的朋友。”
張揚沉默,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榆木看著沉默的幾人,忽然開口輕笑:“不說這些了,都是些水中月罷了。我榆木一向交際比較少,在宗門時候,都沒認識幾個朋友的,所以,在座的,都是我最親近的朋友了。”
黃死神聽到這裡,咧嘴一笑:“那可不,這不是怕你一個人太傷心了嘛!唔……”
黃死神有些後悔,後悔自己嘴上沒個把門的,這話說出來,多傷人不是。
榆木反倒沒什麼大反應,只是看一眼黃死神,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