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漸止,驕陽重新掛在天上,遠方山谷還出現了一道彩虹,煞是夢幻。
榆木緩緩鬆開右手,凝視著手上的靈元戒,忽然開口:“王止,站著不累麼?”
王止猶豫一下,走到榆木身邊,坐了下來,看著榆木手上戒指。這戒指司徒棠交給他以後,他並未看過裡面東西,因此司徒棠在裡面留下了什麼,他是不知道的。
榆木緩緩開口:“司徒師姐她不會無緣無故就自己出去修行,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她知道司徒長老和我師尊,應該是敵不過那個真人修士,所以才想要放下一切,提升修為吧。”
王止沉默,他私底下詢問過張峰,因此知道司徒海晴空等人,對上一位真人,是根本無法倖免的。
榆木將戒指輕輕放在身邊,開口慢慢說著:“我拜了師尊之後,受師尊教導時間,算下來,還真只有兩月功夫,好像在後山的時間,要更長一些的。”
“有時候是我閉關,有時候是師尊閉關,好像見面次數,呆的時間,斷斷續續下來,是真沒多久。”
“可我還是傷心,好像我只是睡了一覺,醒來之後,什麼都不一樣了,宗門,師尊,都沒了。”
王止輕輕開口:“我們還在,司徒師姐也在。”
榆木搖頭:“這不一樣,我甚至,沒來得及見最後一面。要是我不抱僥倖心理,覺得自己能趕上,該有多好。”
王止沉默,看著小河流水,最終掏出一個酒罈出來,遞給榆木。
榆木拿起,直接灌了自己半壇,雙目無神看著前方,喃喃說著:“總有離別無法說再見,是這樣麼?”
王止輕輕點頭:“活著的,還有更重要的事,晴空大長老給你留下的戒指,你看看才是,或許裡面有大長老的留言什麼的呢?”
榆木拿起戒指,放在眼前,輕輕開口說著:“不會的,師尊那性子我知道,他是不會留下什麼留聲玉牌的。”
“那司徒師姐應該會留下什麼吧?”王止有些不甘。
榆木扭頭看著王止,輕笑一下,指著面前小河河底的鵝卵石,緩緩說著:“你看,那麼光滑的鵝卵石,上面也會生青苔。連久在河底的鵝卵石都是這樣,更何況人呢?”
王止有些不解其意,只能沉默以對。
榆木又灌了兩口酒水,這才躺在地上,不在意滿地泥濘,看著陽光下那朵朵白雲,眼神有些恍惚。曾經有人晉級玄靈,用那新生的靈神分身帶著自己唯一的弟子,在萬丈高空中,一劍斬落白雲無數。
榆木平淡開口:“那真人叫什麼名字。”
王止一字一頓:“呂布衣。雙口呂,破布麻衣的布衣。”
榆木重複一句:“呂布衣,我記下了。”
王止有些擔憂,對榆木輕聲說著:“大哥,那呂布衣可是真人,你現在別想太多了,我們還年輕,以後總能站在那無涯宗頭頂的。”
榆木眯起眼睛:“這倒是,這裡是雨海是吧,我明天也離開這裡,獨自修行就是。”
王止怯怯開口:“大哥,你還是坦途圓滿,一個人在外恐怕……”
榆木笑了笑,體內原生的界碑瞬間分為七塊路牌,每一塊路牌都有與之對應的界碑相伴,鎮守住體內世界所有靈力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