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一定,榆木開口說著:“慕容長老是不是當初送給王止一句,你我皆旅人,可惜緣不夠?”
慕容長老沉默了一下:“確實如此,我看那年輕人確實不錯,雖然不能修靈,但是在凡間做一個文學大家是不成問題的,更因為他對陸芸那份情意,所以算是勸慰他一句吧!”
更深層次的話慕容長老並沒說,比如自己在那次帶過王止看了陸芸以後,將兩人比較起來,也是對陸芸有些失望,因此後面才對這個弟子不冷不熱起來。
榆木開口說道:“王止後面說出來自己的見解,我只是將他說的這句話說給陸師姐聽罷了,只不過陸師姐可能是心境有虧,因此導致心境破碎,弟子也是萬萬沒想到的。”
“是什麼話?”張峰開口問道。
榆木看了看慕容長老,輕聲說道:“王止將慕容長老說的話,改成了你我皆旅人,只是道不同。”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沉默了起來,原本咄咄逼人的慕容長老也是臉上帶著一絲複雜神色,張峰眉頭緊皺,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至於晴空,原本老神在在的晴空突然開口:“好!能說出這麼一句話,這書生成就真是不可限量!徒弟,你倒是交了一個好朋友。”
榆木仍是恭謹低頭,只是向師尊抱了抱拳。
晴空看了看張峰和慕容長老,輕聲開口:“事情已經這樣了,就這樣吧,榆木有句話說的沒錯,若不是心中有虧,心境怎能如此輕易被一句話擊碎?即便榆木今日不說,那陸芸心境有如此破綻,往後成就又能好到哪去?”
張峰苦笑開口:“晴空師兄……”
晴空不耐煩打斷張峰:“明天就是我收徒儀式了,收徒過後我就要閉關突破,可能都沒什麼時間去教導我這弟子,本就心中有愧,今日還不能讓我為自己弟子說句話了?”
張峰默然無言,不再開口。
晴空又繼續看向慕容長老,說道:“慕容師妹,如此心性弟子,又能有什麼成就,界牌在前,怕是終生無望原初的,況且我也沒了解這事原委,這陸芸和那王止,在山下是什麼關係?”
慕容長老木然開口:“在山下是有著婚約的。”
“那不就得了?我雖然不怎麼關心這些弟子,但是這陸芸和那黎玉在一塊,我可是看到過的,此種弟子,不是無情之輩?慕容師妹你收徒可以,但這教導就不太行了,反正若是我有這種心性弟子,我是直接逐出師門的。”晴空一口氣,句句切中要害,慕容長老還無法反駁。
晴空又繼續開口:“前面,我只覺得我這徒弟資質不錯,殺伐果斷,對他心性不甚瞭解,不過想來他是讀書人,壞不到哪裡去的,今天出了這事,我更覺得我這弟子收的是對的,願意為了個一面之交的朋友,去交惡自己師姐,連累自己在宗門名聲也臭了,這種人,誰不願意和他做朋友?那滑頭,你願不願意?”最後一句卻是對著張揚說的。
張揚連忙點頭,表示贊同,更不時看著自己父親,張峰看著張揚如此表現,心裡嘆了口氣,已經有所決斷了。
慕容長老突然起身:“晴空師兄所說確實有理,我也明白我那弟子是什麼心性,不過終究是我門下弟子,因此總要有個說法才是。”
晴空挑了挑眉,正打算好好說說這娘們,要什麼說法?你自己弟子心境不行,能怪到我弟子頭上?哪有這般道理!
張峰輕咳一聲:“晴空師兄,慕容師妹,我們三人都是同一個師傅,一同出生入死多少年了,何必為了這種事情鬧臉色?師尊若是泉下有知,想來也是不喜的。”
此言一出,晴空默然,不再開口,慕容長老也是默默坐回原位,靜等張峰處理便是。
張峰看了看榆木,做出決定:“榆木就在後山太上長老處,服侍半年吧!鑑於晴空師兄要閉關破境,因此推遲兩月,師兄、師妹覺得如何?”
晴空瞥了一眼張峰,張峰給了他一個眼神,這是前些天就商量好的,等晴空閉關,榆木就去接受太上長老教導,所以這處罰對榆木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麼處罰,只是安了個好藉口,送去後山罷了。
慕容長老也點頭表示同意,按她本意是不願意過來這裡的,畢竟同是女性,她對陸芸的做法也是有些不齒的,但終歸是自己弟子,上門要說法還是得有的,至於去後山服侍太上長老這種鬼話,慕容都懶得戳破晴空和張峰的心思。
自己閨女畢竟和這張揚訂了婚約,又和這榆木關係不錯,所以出於個人心思,她也不願對榆木處罰過重的,如今張師兄給了一個看起來合理的處罰,她也能回去安慰門下弟子了,就這樣也挺好的。
所以,慕容長老不再耽擱,向晴空和張峰告辭一聲,率先離開大殿,張峰看著慕容師妹走出去,也是搖了搖頭:“慕容師妹,還是這般脾氣啊!”
晴空也點頭附和:“小事些許爭執,對錯師妹還是心裡有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