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木輕笑:“可能師弟對於得失的計算不一樣吧,師弟也不是什麼喜歡付出,專做惡事的人,只不過針對師姐一人罷了,至於在宗門裡的關係,明天過後,就不用師姐為師弟操心了。”
陸芸看著面前的榆木,有些恨得牙癢癢,不過是一個運氣好的小子罷了,有大長老做靠山,就可勁欺負自己,不過也是,大長老的唯一弟子,以後想和榆木交好的弟子,自然是不少的。
陸芸發現自己根本拿榆木毫無辦法,明知眼前這人對自己不懷好意,卻是打不得,罵不得,有種無法下口的感覺。
索性決定破罐子破摔,反正自己現在,看清楚了黎玉面目,在師尊那也不討喜,除了在宗門的一點名聲,也沒什麼好失去的了,於是開口說道:“師弟還有什麼話沒有,若是沒有,恕師姐要回去修行了,我等靈脩,與凡人不同,修行怠慢不得的。”
榆木皺了皺眉頭,這陸芸著重提了靈脩與凡人,是在說明著王止身為普通人,和她這個坦途修士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榆木有些氣惱,被塗山墨顏感知到,塗山墨顏舔了舔爪子,已經準備好動手,只等榆木心聲通知它就是了。
榆木不再耽擱,直接開口:“當時王止兄看過師姐和師姐的相好後,只是安安靜靜的,其實我覺得,換成心灰若死才是,王兄說你還是如同以往一般,巧笑倩兮,顧盼生姿,可惜對著的,不再是他,而是師姐嘴裡的師兄。”
又繼續開口:“當時慕容長老倒是因此高看王兄一眼,對王兄說了句你我皆旅人,可惜緣不夠。”
不看陸芸臉色,接著說道:“王兄在討論此事時,將這句話做了改動,師姐要不要猜一猜?”
陸芸此刻再無剛才的從容,好不容易才波瀾不驚的心境又重新起了驚濤駭浪,榆木已經至此,她已經是相信了王止曾經來過宗門,說不定還真看過了自己。
陸芸臉色慘敗,有氣無力的說了句:“不猜了,師弟直說便是,反正我也沒什麼好失去的了,即便是心境破碎,修為停滯,我也認了,只不過師弟要小心我師尊的怒火了,我即便不受師尊看重,可好歹也是界牌有望的,師弟願意摧毀我心境,就來吧。”
說完,閉起雙眼,不再看榆木,一副做好準備的樣子,看的周圍的弟子更是義憤填膺,恨不得上前揍榆木一頓。
榆木只是挑了挑眉,絲毫沒將陸芸的威脅放在眼裡,緩緩開口:“王兄說:你我皆旅人,只是道不同。”
陸芸睜開雙眼,道不同些三個字如同魔音灌耳一般,不停在心中響起,道不同~不同~不同~
慘笑一聲,本就搖晃的心境,再也無法維持穩定,原本不再波動的心湖,如同大石落於湖面一般,濺起重重水花,一圈圈的盪漾著,不停拍打在陸芸心頭。
終於一個忍不住,一口鮮血直接噴出,整個人瞬間萎靡不堪,似乎精氣靈神也丟了一大半。
周圍弟子見狀,這下是真忍不住了,紛紛上前,關心的詢問著陸芸,對榆木怒目而視,隨時都要出手的樣子,塗山墨顏弓起身子,警惕的看著四周眾人,心裡卻在罵榆木,沒事招惹這一群人幹什麼!
陸芸臉色灰敗,強打精神說自己無事,驅趕開周圍弟子,如同被雨摧殘過得荷花一般,慘笑開口:師弟,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麼?即便你成功了,我也相信,王止是不會讓你說這些話來壞我心境的,我只是不明白,為了一個只見過一面的朋友,有必要交惡我麼?”
榆木目的已經達成,覺得自己沒呆在這裡的必要了,緩緩起身,準備離開的,聽到陸芸這話,方才停頓下來,緩緩開口:“我還是那句話,總有人,和別人不一樣的。”
說完抱起塗山墨顏,放在自己肩上,經過陸芸身邊,稍稍停頓,看也不看陸芸一眼,只是輕飄飄留下一句:“陸師姐,王止讓我帶的原話,現在可以說給你聽了。”
“這句話就是:若是兄臺能夠進入縹緲宗,碰到一個叫陸芸的女修,幫忙說一聲,就說那家鄉書生王止,在一年前就聽從家裡安排,和一個大家閨秀成親了。”
榆木說完這話,又略帶嘲諷的說了句:“陸師姐,現在知道這句話,是不是心裡好上幾分?”
說完再不停留,大步向著門外走去,獨留下一個心境破碎的陸芸,以後的修行晉級怕是如同登天一般難了。
榆木走到門口處,身後傳來聲嘶力竭的一句大吼聲:“他只是普通人,我已經成為靈脩了,憑什麼我要遷就於他,憑什麼我不能追求更好的?普通人和靈脩,終究是不一樣了的!你憑什麼憑藉個人喜好,就壞我心境,毀我登高之路?憑什麼!?”
膳堂內的弟子愕然看向失態的陸芸,又看看門口的榆木,有些不明白怎麼一番談話在陸師姐嘴裡就是不共戴天的斷路之仇了?
不過這些弟子還是向著陸芸的,安慰的有之,更有大喊要和榆木在修煉場上對決的,榆木都未曾理會,只是喃喃的說了句:“對啊,憑什麼,那麼好的一個人,就不能修行呢?憑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