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阿都正在操練劍法,大師在一旁指點。看到阿都的功力一天比一天提高,大師心中竊喜不已。
“老夫老矣,基本廢人一個。唉,老夫此生心懷絕學,卻一事無成,慚愧啊!幸好老夫能有如此敏慧正義之徒兒,心甚寬慰!”大師把阿都叫到身邊,接著說道:“徒兒!待你功成之時即刻離開這是非之地。為師早已萬念俱灰,無論呆在何地,都與行屍走肉無異,為師註定只在此地苟且偷生。徒兒!你卻不同。你身懷絕技且志向遠大,游龍豈能困於淺灘!再過一些時日,你獨自去吧!行走江湖,切不可提及師傅。你也不要掛念老夫。摒棄恩怨,仗義行俠。外面世界海闊天空,任你施展才華,定能成就偉業!”
“師傳,這牢房也不是我自家的,而且牆高壁堅,不是徒兒想走就走得掉啊!”阿都看起來有點擔憂。”
“你武功已快練到中級階段,這牢房對你來說已是形同虛設!”大師堅定地說。
“大師,你看我能成就偉業嗎?”阿都冷不丁問道。
大師注視阿都一會,然後笑著說:“徒兒五官端正,山根挺拔且耳肉厚實。目不斜視且目光清澈深邃。從面相看,徒兒忠厚正直,福厚德高,若得貴人相助,必能成就偉業。”
阿都笑道:“大師還會相面。那你說說,監獄長這人面相怎麼樣?”
“此人天生狼眼,時常左顧右盼,乃貪婪之小人。腮幫略鼓,足長手短,一生失意且福薄命淺!”大師信口答道。
“那您看看綦忠這個人怎麼樣?”阿都想起了時常欺負師傅的壯漢,又問道。
“此人八字眉,好色。三角蛇眼,陰毒狡詐。我觀他神釆,此人練過武功,以後你要小心此人!”大師警告阿都道。
“那當今皇上面相怎麼樣?”阿都一時來了興趣,竟拿皇上開刷。大師一驚,說道:“徒兒膽子還真不小。這個……為師不敢妄言!”
阿都卻說道“大師不知但我知道。當今皇上活不長久了,將歿於1627年9月,享年21歲!”大師吃驚不小,連忙說道:“不可胡扯,不可胡扯!”
阿都又說:“我還知道,皇上升仙后崇禎皇帝繼位,爾後殺了魏老賊!”
“魏賊該死!算了算了,別再胡扯了!”
說話間,監獄長開啟房門高聲叫道:“放風啦!都出來!”大師拉著阿都跑到了院子裡。一陣陣清風襲來,夾著野花香味,沁人心脾。和煦的陽光像一位慈祥的老人,用溫曖的目光注視著每一個人。看起十分美好的世界,卻被高大的圍牆禁固起來,極不和諧!大師盡情享受著陽光,然後對阿都說道:“老夫幾年沒見太陽了,今日監獄長算是法外開恩了。”
犯人陸陸續續來到院子裡曬太陽。他們有的看起煞是驚喜,終於看到太陽了!有的看起來甚為憂傷,如此美好的世界也只是過眼雲煙,瞬間即逝!阿都突然發現,這些出來放風的人犯一個個都戴著腳鐐,邁著沉重的步伐思考人生。阿都低頭看看自已的腳,除了一雙鞋外什麼也沒有啊。阿都再看看師傅,也沒戴腳鐐!到底是我的“金條”發揮了餘熱,還是魏公公一句“好生招待”把監獄長給懾住了?或許兼而有之吧!忽然,阿都感覺有人靠近了他。
“喲喲喲!這小子越來越壯實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哈哈哈哈!”一陣刺耳的聲音傳到阿都耳裡。阿都抬頭一看,是綦忠一干人。
“嗯……這小子,還有這老頭怎麼沒戴腳鐐?後孃養的?”綦忠揹著手,斜著眼睛看著阿都,陰陽怪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