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宴攤在沙發上,似乎在楊昕玥這裡,他才能在公司裡感受到一些讓他可以放鬆的氛圍。
楊昕玥嘴緊,又不是個喜歡搞事的人,背後也沒有什麼派系,他跟她談話很輕鬆。
所以在整個公司裡面,他也願意到楊昕玥辦公室裡坐一會的原因吧。
劉宴看著楊昕玥說道:“這個鍋公司肯定是不背的,太影響聲譽了。這個行業圈子本來就很小,一有風吹草動,競爭對手就要攻訐你,忠誠度不高的客戶也要調頭換東家。”
楊昕玥點頭,確實,處理不好,後果就比較嚴重。
又聽他說道:“周凱估計要倒賠公司不少。他當初做盡調時,估計收了不少好處,不然不可能那個樣子還能出一份詳細的盡調,最後還能過審。就看他收了多少,又能吐出多少,當初是否知情,是否主動索要賄賂,不然公司估計可能還會告他。”
楊昕玥聽完,想了想,說道:“告他應該還不至於吧。這很明顯是對方財務造假,並且刻意隱瞞了一些情況,最後投資款還被挪用,主要責任不在他這邊。如果最後他能把好處吐出來,並幫著積極追繳投資款,估計公司看在他這麼多年還算兢兢業業的份上,又做出不少成功專案,應該不會太為難他吧,不然會寒了一票人的心。”
劉宴點頭:“主要責任雖不在他這邊,他也不至於包庇對方,但他翫忽職守,沒有盡到他應盡的責任,給公司造成重大損失,公司就不可能輕拿輕放。”
又道:“同事一場,我也不想看他落難。他這麼多年,對公司還是有功的。現在對方公司的證章照都在我們手裡,在賠償順序上面,我們可能會爭取一下。如果對方有足夠資產償付,那什麼都好說,如果到最後,賬上沒錢了,那還不知道要延期兌付到什麼時候,客戶如果鬧起來,並不好收場。”
楊昕玥點頭:“這個專案,其實總的融資款在我們公司並不高,你說公司會不會為了減少負面影響,先兜底墊付了,然後再向對方追討?”
劉宴想了想,輕輕搖頭:“不好說。我們公司賬上今年雖然有些錢,不然不會一下子搞四個大片區,這是一下子鋪開啊,不是徐徐推進。但兜底這種事,不是極端情況不太會這麼幹。就看總部怎麼決定吧。”
見楊昕玥一臉沉思,又道:“你也不用替周凱覺得無辜,他這幾年在公司賺了不少。去年還換了一套西郊的別墅。西郊的別墅啊,你知道的吧?”
楊昕玥點頭。
有些嚇到:“你不會告訴我他全款吧?”
劉宴點頭:“就是全款啊”。
楊昕玥被徹底嚇到了。
劉宴嘖嘖道:“你看你一副沒見識的樣子,嘖~”
“西郊別墅哇,後面得多少個零啊。我就不能感慨一下啊!”
劉宴笑了起來:“他對外說是把家裡幾套房子都賣了,置換的。他們家也是運氣好,祖上就是海市的大戶人家,到他父母這一代,又拆遷分了七、八套房。他老婆也是海市本地的,還是獨生女,平時什麼都不幹,靠他養著,靠收收租就能過得非常滋潤了,天天就到處買買買。”
楊昕玥搖頭感慨:“羨慕他老婆!”
劉宴看著她道:“你會羨慕他老婆?就你這種職業女性,讓你躺家裡天天養狗敷面膜做SPA,你樂意?”
楊昕玥嗤了聲:“我可以不養狗不敷面膜,做點別的啊。”
“做點別的?對,你還可以沒事把老公告上法庭。”
楊昕玥沒反映過來:“這咱不幹。嗯?你剛說什麼?誰把誰告了?”
“就你羨慕的那位啊,她把周凱告了。”
“啊?什麼情況?為什麼呀?”楊昕玥很是驚奇。
“還能為什麼,眼看周凱馬上窮光蛋了,還不趕緊撤啊?公司如果真把周凱告了,這追究起來,周凱賬面上可不乾淨。可能他在公司這麼多年掙的全都要賠進去。那他老婆哪裡能幹!告贏了,離婚還能保有一部分財產,不然要陪著周凱喝西北風了。”
楊昕玥有些被嚇到:“不能吧?這麼慘的?大難臨頭各自飛?理由呢?總不能說周凱可能會被公司告了要賠償吧?”
劉宴搖頭:“那倒不是。畢竟現在公司還在調查階段,和周凱那邊還是友好協商的,畢竟周凱在公司上面還是有人的,他這些年也確實做了不少成績。你猜猜他老婆告他的理由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