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人敵從空中微微起身,雙肘搭在膝蓋上,歪著頭看向不遠處的白碧遊。
神仙神仙,神在前,仙在後。
生則修道成仙,死則赦封成神。
江河正神與周山正神一樣,卻又與日夜遊神此類不同。
山神河神都屬於“正神”,至於修為高低,威能大小,則全靠著山川河流的走勢長短,面積多麼廣闊來決定。
溪、河、江、海、四等不必多說,定然不同。
而白碧遊原本只是一小小河神,誰知就在這短短几年內,不知為何,原名碧溪的小小河流水位突然暴漲。
為了避免碧溪的水勢突然增加,從而造成大面積水澇或是淹沒沿途的村莊,官府出面斥資,為它一路挖坑引流,最終生生讓原本水長數千米的碧溪一路南下,蔓延近兩千公里。
就是如此,白碧遊也從原本不入流的小小河神一躍而起,成為了“溪、河、江、海中的第三等。
河流名字也從原來的碧溪加上了江字。
碧溪江底某處的廟宇中,白碧遊的金身百丈,侍前靈官多達六座,一眾靈官侍守安安份份的管理著碧溪江所過之處。
周山同樣也分四等。
山魁、土地、山神、嶽正神。
暫且不提。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天空中的烏雲慢慢散去。
地面上,現在的戰鬥極為血腥,四名看守從一開始的一對三,不知何時變成了無差別的混亂廝殺。
四人眼神昏暗,也不再用什麼法術招式,而是全憑著自身不弱的煉體根本互相毆打撕扯,鮮血飛濺,滿地血紅。
短短片刻,四人站著的就只剩下兩個,而且這兩人還緊緊抓著對方,不住的撕咬拉扯。
看樣子,估摸著再過兩三分鐘,這兩名看守也就一同嚥氣了。
董人敵蹲在空中直起腰桿,右手對著下方一撈,便有兩顆黃豆大小的血珠子出現在他手中。
董人敵左手從手心撿起一顆拿在眼前看了看,隨後丟進口中咔嘣嚼碎,笑呵呵道:“白大江神,看樣子你以前還是河神的時候就機緣不錯啊,你這一身武道根底,怕不是都可以和苦練命磨的三樓或是四樓的武道小宗師掰手腕了?運氣好的話,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摘掉江字換海字,那可就不是給你白家光宗耀祖那麼簡單的事兒嘍,這五湖四海呀……”
白碧遊一雙桃花眼微微凝神,乾脆利落的抽出腰間那柄繪有五嶽蒸騰的漢劍,冷漠道:“廢話忒多,虧你還是個爺們,敢做不敢當的孬種。”
董人敵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合不攏嘴的哈哈大笑,他捂著肚子,一手指著白碧遊,譏笑道:“我是不是爺們,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孬種……虧你白碧遊也說得出口,你白碧遊是如何成為河神,又是如何走到今天,也不掰著手指頭,仔細想清楚,要是沒我家老祖,你能有今天?”
“你們白家如何,你比我更清楚,要是真的說起來,就連你也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你說是不是,白碧遊。”
董人敵或是說董凡其實屬於瘋言瘋語,偶爾說出兩句話都是前言不搭後語那種,放在方平安的那個世界,妥妥的精神病。
就算偶爾正常,也是修行有所領悟,準備出門與人或是其他什麼捉對廝殺,磨礪自身根基。
至於他為什麼突然指著白碧遊的鼻子說一些挑釁意味十足的怪話,最主要的目的只有一個。
激怒白碧遊,在廝殺一場。
只有廝殺,才能加速他與某隻不可明狀外神的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