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迅速淹沒那匱乏的月光,樹冠發出駭人的折斷聲,零散地橫在前方道路上,周圍生物迅速遠離。
獅鷲破開阻礙,用翅膀掃清兩側,像是嗜血狂暴的拳手,正準備撕開挑釁者的肚子。
亞當喘息陣陣,毫無露怯地對視上去。
就算不用領主戒賦予的能力去探查對方,隔著俯衝距離望過去,他也能體會到對方此刻的心情。
母獅鷲也在緩和肢體壓力,肯定不止造訪過據點,而是無意義地屠戮許久。
展開雙翅,那還算健壯的軀幹上,帶有各種樣式的傷痕。
那對橙黃色的瞳孔,帶有強烈的不甘,以及憤怒,殺意根本不加遮掩。
“你瘋了,你想在發洩憤怒中悲壯地死去,對麼?”
亞當居然笑得有些淒涼,又嘲笑自己,居然去分析野獸的想法。
可能早些時候使用領主戒以後,自己也變得有幾分敏感吧。
翅膀已經展開,獅鷲身軀略微離地,開始往這個方向俯衝而來。
戰馬踉蹌後退,連續趕路的壓力使無法迅速躲避。
“呷!”
這聲嚎叫從遠處傳來,徐徐盪開,終於掃到這裡。
亞當手扶劍鞘,從尾椎到頭頂都緊繃發麻,臉上少有地露出幾分緊張。
因為母獅鷲已經停止動作,頗為狼狽地落在地面上,剷起碎塊砸向人和馬。
它昂起頭顱,扇動翅膀,蹄爪急躁地徘徊,已經完全無視眼前獵物。
兩個相似而又略有區別的聲音,在林中交替迴盪,像是兩個盲人,在黑暗裡無助地伸出雙手,尋找依靠。
風揚起亞當髮梢,吹得他睜不開眼。
獅鷲躥進林子,不停地折斷枝丫,往某處趕去。
【在獵人眼裡,那邊的東西,值得她拋下任何獵物。】
“呼——”
亞當整個人駝下來,不能反抗地被巨獸追殺半夜,誰試誰知道!
他翻身落地,牽起韁繩,往那個方向緩緩走去。
戰馬也有些歪扭,體力接近極限。
但如果將其留在這裡過夜,明天只能回收一具被開膛破肚的馬屍。
強壯獅鷲能夠趕走那些零散紅點,不代表自己有同等威懾力。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