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當勒馬減速,手扶上銀劍,觸感微潤,水汽在表面冷凝出一層液珠。
就在這個瞬間,十幾對猩紅的眼睛都齊齊調轉方向,嘴中的獠牙盡數亮出來。
幕後操縱者並未出現。
可能想憑藉這些野獸來取自己性命,或者,也正往此處趕來?
他鬆開長柄,將手又放在了鋼劍上。
暗色刃口瞬間出鞘,斜置於戰馬旁邊,腕部肌肉開始活動適應。
【你打破了河谷僵持的局面,雖然人群得以喘息,但是隊伍被你甩在身後,狼群也沒有等待的意思。】
“別發呆,走吧!”
亞當把韁繩纏繞收短,又沿著開闊能行的地方奔跑飛馳。
……
工人們拿著長矛、鐵鎬和短斧,此刻都驚魂未定,面色蒼白。
他們縮在開鑿出的凹陷裡.
由於巨石擋住了視線,所以剛才只聽見馬匹嘶鳴,那群嗜血發瘋的畜生,就已經沿著運石通道離開。
“我以為自己死定啦,這份工作是要命的。”
新加入的流民大都崩潰,頹坐在地面上,已然抽不出丁點氣力。
“果然沒有這麼好的事情,挖挖石頭就有吃喝,說不定還能有住房?呵,嗚嗚……”
他們撐著身體,自嘲般地呢喃幾句,眼淚就吧嗒吧嗒地落下來。
“都完啦!”
中年流民實在太清楚啦:這種情況,沒有哪個領主軍閥會來支援的,等到收屍隊清理完現場,再轉進下一批勞動力。
據點工匠卻截然相反,臉上最初的慌亂已經徹底消失。
怎麼說都是從山脈中逃亡出來的,野獸群雖然震撼,也不至於嚇破膽子。
他們互相掩護,將外面那些屍體收回排列,順帶開始清點人數,整理和分配剩餘武器。
“你知道麼,我們最開始擔心的是,據點裡沒有人知道,這裡已經出事兒了。”
資歷最老的大叔蹲下來。
他笑容和煦,身形魁梧,剛開口就給人可靠的感覺,幾句話就止住不少哭聲。
“現在既然有馬匹解圍,那我就可以放心告訴你,領主大人肯定已經知道啦,我們都有得活!
把東西都收拾好吧,別掉以輕心,我回頭,帶你去酒館嘗波波釀。”
據點工匠們紛紛附和,手頭處理起戰後現場,竟然十分熟練流暢,像專門經受過訓練一樣。
流民心情也逐漸平復。
可是,要他們這種外來客,去信任某位掌權者,這實在有些難以接受,有人當場就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