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從據點南部輕輕撩過,然後順延丘陵地形挺進,遊曳于山脈之間。
亞當眯起眼睛抬頭,秋日陽光其實已經開始失去威懾力,但長時間埋頭工作還是需要適應片刻。
兩側崖壁高聳,和戰刀切面有些類似,岩層從灰白到鍺色漸變。
水流並不湍急,像溫馴的浮游靈體,在群山開道下遠行,旅程將跨過整個漢格納南部,最後的歸宿是某片大海。
亞當身處高坡,腳下是斷層。
山體在某次震動後斷裂,把內部結構完整地暴露出來。
呋~
他感知能力異於常人,能捕捉到陽光穿透煙霧後,帶來的短暫溫差。
煙盒裡的存貨已經所剩無幾,最近幾次享用顯得極其珍貴。
亞當捻滅尾端,昆迪亞絕大部分捲菸都不新增濾嘴,因為這本來就是低端消遣物,犯不著增加工藝難度。
“你們準備好了沒?”
他長褲馬靴,遍佈泥土和刮痕,顯然已經勞作許久。
做工考究的長衫沒有塞進褲沿,袖口被多次翻折後固定在腕部,肌肉勻稱美觀,恰到好處地撐起臂膀。
“額,我們隨時都行。但是領主大人,這有什麼講究嗎?”
身旁幾個步兵面面相覷,最後都望向領主手中那柄嶄新利斧。
“儀式感,懂麼,不然多沒意思。”
亞當表情輕快地回答道,迅速掃了掃餘燼,對旁邊那棵腰粗的佰佳樹揮動武器。
民兵們都能感覺到他樂在其中,也就放棄了幫忙的打算,專注於那塊逐漸擴大的白色創面。
這種樹紮根很淺但是廣闊,枝葉稀疏,是頂好的船筏建材。
它隨著斧頭啃食,開始有節律地顫抖,藤蔓崩斷流出汁液,碎屑飛濺四散,落灰層層灑在頭髮上,讓人渾身瘙癢。
呼籲~
亞當直起腰桿,放鬆肩部肌肉,最後再確認那些下屬。
民兵們都點點頭,嚴陣以待。
他調轉斧頭,弧線掄滿,用寬厚結實的背部狠狠砸在樹幹上。
砰,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