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鋼製倒刺箭扎進樹幹,樹皮蜷縮起來,暴露出糙殼蟲的本質。
飛鳥驚掠而起,落在房簷邊,窺探造景精緻的庭院。
凱茜·朗佳爾撩開深灰色披肩捲髮,這位被即將嫁給深庭領主的女人以繁花瞳和驚世美貌聞名。
紗裙只到腰部,上身除了綢緞裹胸以外,什麼都沒穿。
女式內襯設計者,很少有考慮過拉動弓箭的情況,因此她褪下那礙事的華服,在這處庭院裡溫習技藝。
玉臂舒展,呼吸勻稱,線條從肩胛到腕部都美若藝術。
呼~
箭矢已經在停留在弓上許久,繃弦發出咿呀聲,汗珠彙集在下巴上,眉頭輕蹙,胸腔起伏。
她沉浸在這種極其磨人的等待裡,將注意力轉移到肌肉酸楚中,以此遺忘腦中的煩心事。
嘩啦啦。
花壇發出摩擦聲,黑貓抖著鬍鬚躍進視線。
嗖!
箭矢破空而去,精準穿透貓身。
但它步態依舊優雅,在陽光下快速跑過,躍上臺桌,在書卷堆砌出的圍牆裡舔舐爪子。
中年女士輕推眼鏡,髮型和唇色都自帶韻味。
她用小指勾動翻頁,目光留在貝愛蘭詩詞集中,伸出右手撫摸貓背,力道巧妙,在享受觸感的同時,不打斷它清潔爪子。
“你答應過要對房間負責,除了暴躁我沒看到其它東西,是吃到什麼劣質藥劑了嗎?”
封皮典籍和文獻充塞每個清漆木架,卷軸和紙張散落在地。
造成這一切的傢伙,現在正毫無顧忌地解開縛結,綢緞失去壓力,輕飄飄地散開,被她搭在靠凳上。
“我心情不好。”
“親愛的,這不是你可以向咖啡射箭的理由。”
凱茜赤裸著等待,中年婦女僅抬抬手,就揮出清風,將對方身上的汗滴吹乾。
“有什麼關係,箭矢上刻著銘文,這種帶秘術的玩意兒根本碰不著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