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三爺便風風火火地趕到了猛龍健身房,一進門便朝著楊爍直走過來,噓寒問暖地詢問著楊爍是否有恙。
“多謝三爺掛念,我沒事。”楊爍心裡說沒有一絲感動那是不可能的,畢竟三爺這個時候應該在前往某個劍弩拔張談判場所的路上,而不是出現在已經沒有後顧之憂的健身房。
健身房被砸事兒不大,頂多就閉館修整幾天就能恢復營業,少賺點錢罷了。可是自己手下慘死,乾兒子重傷不省人事,這樣的欺辱不亞於在隔空抽響了三爺的兩記耳光。
做三爺這個營生的人,錢財已經不是十分重要的必需品,反而更注重臉面這種看似假大空其實份量極高的精神需求。
如果三爺是一個冷血而又世俗的地下商人,在得知楊爍生擒打死打傷自己手下之人的第一時間,一定會以此要挾隱藏在幕後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對手,大家把事情攤開了說。
然而三爺的臉是冷的,可心是熱的,他對楊爍是一種即可以平輩論處,又能耳提面命的微妙態度,更多的是欣賞和看重。
楊爍確實沒有收到太大的傷害,就算有也是毒蛇拍中的幾處暗傷,等回去修養幾天以靈氣滋養便好。
相對而言,楊爍更關心三爺如何處置這兩名突然出現在嶺南地界上的武者。
“這兩個人的來歷涉及一個頗為神秘的組織,頗為棘手,所以暫時不能殺。”三爺沉吟片刻,“不過餘雷和坤兒不可能白白這麼死傷,總要以此為籌碼讓王麻子付出相應的代價!”
三爺如何處理後續之事,楊爍並不是很關心,他現在只想知道梁坤的傷情。
“石老正在請嶺南醫學界的泰斗級人物會診研究,初步斷定的結果有些讓人一時不能接受。”三爺面色沉重,說這句話的時候眼裡諸多感慨。
“最壞的結果就是坤兒永遠不會醒來,也死不了。”
楊爍雙眉緊皺,“植物人?”
“是。”三爺長嘆一聲,神情一下子彷彿蒼老了許多。他一生征戰嶺南地下世界,終老不娶妻,自然膝下無兒女。
梁坤便是他前幾年收下的唯一一個乾兒子。
“坤兒這兩年成長了許多,我也看在眼裡。可還是太慢了,無論是心形還是能力手段都遠遠不能達到我心裡的期望,而我老去的速度正在逐年加快。”
“或許是我對他的要求過於苛刻,二十出頭的年紀我總不能就指望他能和商場與地下世界的老狐狸們掰掰手腕,所以我想給他找個年紀相仿而又十分穩重,有大局觀又兼顧能力強的人,來指導他輔助他。”
楊爍受寵若驚,“三爺您說就說,看著我幹嘛?您話裡都快誇上天的那個人不會是我吧?”
三爺點頭,目光如炬地盯著楊爍。
“三爺您認真的?”楊爍把懷裡的黑貓抱得更緊了些。
“我之前和你說過,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我三十年前的影子,後來我又轉眼想了許久,發現我還是有些自以為是了。”三爺把語氣壓得很低,自嘲般地笑了笑,而後一改頹然之色目露堅定道:“嶺南是我人生的終點,但可能是你楊爍輝煌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