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肉眼可見的金瘡藥粉末盡數被斷指接合處吸收殆盡,兩分鐘不到的時間,在場眾人清晰看到梁坤外婆左食指輕微動了一下。
便是這一動,如同地崩山塌火山爆發一般動人心魄,在主刀醫生及眾人心口重重地悶上一擊,強烈的視覺感觀帶來的震撼不亞於親眼見證了一場奇蹟。
“馬上把病人送往骨外科,做個詳細詳細的檢查,確保病人傷口處的血管及肌腱良好…”
主刀醫生很快便從短暫失神之中恢復了過來,進入專業的工作態度,不斷催使副手進行下一步的環節。
這邊交待完了,主刀醫生把臉上的口罩輕輕摘下,露出一張久經風霜的成熟面容,帶著敬意和歉意地楊爍說到:“你給我的震撼讓我羞愧,我收回先前對你不敬的話,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工作,我從醫近二十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這般匪夷所思的治療手法。”
僅僅只依靠些許粉末,便能起到這麼不可思議地效果,即使目前還沒有檢查結果來證明這些粉末的驚世駭俗功效,但在病人無意識之中曇花一現般地輕抬原本完全切斷的食指,這就已經是醫學奇蹟了。
是的,這名年過半百操刀無數次經驗頗豐的縣醫院外科主刀醫生,當即就把這個病情認定為了醫學奇蹟,顛覆了傳統的斷指再植手術,足以開創一代中醫流派。
那淡黃色的粉末聞著就屬於中醫藥劑範疇,只是藥效聞所未聞,身為專業的醫學人員親眼所見,不由得心裡癢癢,主刀醫生縱然羞恥,還是硬著頭皮說到:“小夥子,我能不能…”
“不好意思啊醫生,這是祖傳的金瘡藥,我曾經跪在祖宗牌位前發下毒誓,三十歲之前不能講藥物配方公佈於世,還請理解。”楊爍面不紅心不跳地編了一個看似嚴謹密不透風實則一戳就破的謊言。
有時候說謊這種東西並不全是不好的行為習慣,謊言的存在有些方面是為了更好的融入社會這個大染缸。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作為差一點就履行了十二年義務教育的楊爍來說,是很淺顯的道理。
楊爍用一個幼稚可笑的謊言成功說服了主刀醫生,或者說是這名主刀醫生明白了楊爍話裡直白的拒絕意思,苦笑了一聲便釋然了。
“沒禮貌,為人還小氣兮兮的,我真看不起你!”全程看著不說話的女人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讓楊爍莫名想找根針線把她嘴巴縫上的話。
“您看不起我不要緊,但我請您別再跟著我了好嗎?”
“嘁,還生氣了,沒勁。”女人說完便要邁著兩條大長腿離開,只是俏麗的身影即將消失在通道口的時候又回過頭來,右手比劃了一箇中指,說到:“楊爍,嶺南見咯!”
“夠味兒!”梁坤也看到聽到了女人的這個舉動,因為全身心的放鬆以後,臉上的焦急與擔憂差不多不剩多少,拍了拍楊爍的肩膀。
這個東西之前楊爍用在安慰梁坤的身上,現在梁坤卻不是在安慰楊爍,眼神之中反而多了許多隻有男人才會領悟懂得的深刻體會。
“你別這樣看我,我還是蒙塵的暗玉沒有被世俗的嬌花開過光,不明白你眼裡的故事。”楊爍渾身一抖,覺得自己雞皮疙瘩都往腳上落去。
“悶騷!”梁坤一針見血地點明瞭楊爍在某些性格上的怪異,同時認真說到:“楊爍,爺們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我梁坤欠你一個情。”
楊爍不喜歡欠別人的情,哪怕那個人是真心實意地幫助自己,他覺得彆扭。可是他也不喜歡別人嘴巴上說欠自己的人情,那不可靠,還不如往自己臉上甩上一沓沓現金來得爽快,來得現實。
錢,梁坤有,但是不多。身為三爺的乾兒子,梁坤從不缺錢也不缺少生活上的享受,但更多的是在三爺這顆參天大樹下學會成長,學會努力往上爬,直到有一天能夠在大樹攔腰折斷時,他可以經受風欺雪壓。
可是梁坤的人情這個一時間難以衡量權重大小的可貴又可笑的承諾,楊爍並不是很在意。
電商平臺上的賽華佗金瘡藥早就被楊爍下架刪除了,第一個下單的人楊爍也沒給他發貨,現在的楊爍已經不缺錢,缺的是諸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