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千心中惱怒,但隨即暗道:“這女孩兒不算太壞,但不知她主人是誰?”李千滿腹疑竇,苦於自己喉嚨被封,作不得聲。少女促馬行了一程,抵達一座小山坡上,山坡上有兩片長形巨石,軒峻峭薄,恰似一對貓耳。
圓臉少女見山上無人,喃喃道:“阿梅姐姐叫我在貓兒山等她,怎麼還沒來呢?”她下了馬,挾著李千上了山岡,在左邊的貓耳石下坐好,取出一革囊清水,問李千道:“你要喝麼?要喝就眨眼。”
李千渴極了,當下便眨了眨眼。少女伸手將他頭頸托起,給他喝了半袋,再捧了自飲。誰知才喝了一口,想到李千剛剛喝過,含羞看他一眼,圓臉紅撲撲的,絕似一個大蘋果。少女喝罷水,百無聊賴,又不能和李千說話,惟有低著頭,雙手揉弄衣角。李千也樂得清淨,趁機闔目運氣,欲要衝開這道精神力,可深海當中的精神力虛弱無比,上行不到一寸,便即退回。李千連試幾次,全都無功,心中真是沮喪極了。
不一會兒,就聽到山下傳來一陣咯咯的笑聲,清軟嬌媚。李千張眼瞧去,山下走來一名美貌女子,身上也著綠衫,臀豐腰細,走路如顫花枝。圓臉少女見她,歡喜道:“阿梅姐姐,你可來了!”
阿梅上了山,瞧見李千,目有訝色,笑道:“白雪,你來得好早啊!”
圓臉少女點頭說:“阿梅姐姐,我聽你話,拼命去抓那個呂璇瀅,追啊追啊,沒抓著她,卻抓到她的同伴。”
阿梅“唔”了聲,看了李千一眼,目中閃過一絲妒色,笑嘻嘻說道:“白雪,這可是大功一件,主人知道,必定大大賞你。”
白雪“嗯”了一聲,訕訕地道:“賞不賞倒沒什麼,主人不惱我罵我,我就求神拜佛啦。”
阿梅揀塊石頭悠閒坐下,笑道:“你立了功,主人疼你都來不及,哪兒會惱你呢?唉,白雪,你真是傻人有傻福,第一次出來,就立了這麼大的功勞。這下子,我和阿水的風頭都被你蓋過啦!”
白雪沉默一下,皺眉說道:“阿梅姐姐,這功勞真的很大?”
阿梅眼中的妒意更濃,口裡淡淡地說道:“我聽主人說,這小子是呂璇瀅的情人,她愛得要死。是以有這小子在手心,主人要她怎樣,她便怎樣,決計不敢違抗。”
白雪怔怔瞧了李千一會兒,低頭說:“多虧阿梅姐姐,你若不讓我拼死追趕,我也捉不到他的。”
阿梅的面頰抽動兩下,強笑說:“你知道就好,這話兒卻不能對主人說!”
白雪有些疑惑,皺眉問道:“為什麼不能?主人知道了,也會重重賞你的。”
阿梅俏臉一沉,厲聲道:“笨丫頭,叫你別說,你就別說,亂說一句,我割了你的舌頭。”
白雪不防她突然發怒,嚇得噤若寒蟬,低頭不語。李千冷眼旁觀,猜出古怪,想必是那主人命兩人追蹤呂璇瀅,結果阿梅臨陣退縮,唆使白雪自己去追蹤,自己卻去別處閒逛遊玩。本以為那白雪傻乎乎的,要麼追丟,追上了也會送命,誰想居然立了大功。阿梅弄巧未得,反倒成全他人,本已十分不快,又怕白雪說出自己偷懶的事,一時方寸大亂,自然著起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