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青年說會有人為他立碑,然後抬頭望了青樓之上的女子一眼。
可是女子又怎麼知道他的名字?
又或者……
這人本來是該有名字的麼?
亦或張三,亦或李四那樣。
女子從來沒有聽過有人喚他的名字,也從來未曾聽他主動提起過。
只是如今突然要立碑了,該去哪裡找名字呢?
女子心情悲悽,有些怨恨地推開棗紅大馬的頭顱。
後者似乎是因為舔食了主人的血,也因此多了幾分脾氣。
女子推開它時,它竟直接抬起一腳,踹了過去。
後者始料未及這馬匹竟然也會造反,被這一腳踹倒了去。
她一身沾了血汙,趴坐在地上,突然間感覺到委屈,於是放聲大哭,終於把積壓在胸口的情緒全都哭出來了。
而不遠處,那青年的人頭孤零零的躺在那裡,一雙眼睛直愣愣看著天空。
瞪得渾圓。
……
這是小人物的可悲。
先前顧長安跟大太監說過,皇城吃人。
其實他很想說,京城也是。
而且吃的專是些有理想有夢想,願意為之奮鬥的人。
吃完之後,那些有理想的人,眼眸不再有光。
顧長安不想這樣。
所以他想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他忽然很想去看看江湖,看看那千山萬水說不盡的地方。
江湖吃人嗎?
同樣吃人。
不過那是正兒八經吃人的地方。
吃人的,知道自己在吃。
被吃的,也知道自己的下場。
在這一點上,要比皇宮與京城暖心得多。
起碼,他讓兩者都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