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間轉回了頭,就硬撐著保持著那個姿勢,背脊都僵直了。
我不曉得他是不是察覺了我的變化,但我覺得他察覺了,廚房裡的氣氛都變得怪異起來。
人和人之間相處時的氣氛是很奇妙的,有時候不需要任何的語言、動作,甚至不需要眼神和表情的交流,都能感受到一些變化。現在在我和陸晨鬱之間就是這種感覺,空氣都變得黏著了,燈光都彷彿能拉出絲一樣。
我們誰都沒動,就保持著這個姿勢,可現在連他和我相觸的手都好像變得燙人起來,我們手裡的泡沫也越發滑膩。
他的手動了動,掌心貼著我的手背,將我的手握了起來。
我觸電一樣抽回了手,一瞬間溫熱的觸感消失,只剩下溼滑的泡沫水,手裡的碗也“嘭”的一聲落在了清洗池裡。
身後的人仍沒有動靜。我突然覺得,或許是我太失態了,就算他握一下我的手,我也不該這麼大反應……
最後他慢慢的收回了手臂,幾乎貼在我背上的身體也退開了,平靜的說:“不早了,睡覺吧。”
我故作鎮定的說了句好,甚至打來水龍頭衝乾淨手上的泡沫,才裝模作樣的回了房間。
可一關上門,就繃不住了,澡都沒洗就鑽進了被子裡。
我一定是喝多了吧?酒勁還沒過,所以才會發神經,覺得哪裡都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
從前和陸晨鬱在一塊,只覺得經常吵架,其實我不是個喜歡同人爭吵的性子,有看不慣的人大多都是不予理會,沒必要給自己添不痛快。可對於陸晨鬱,就總想爭個高低,哪怕只是在言語上。
可最近吵架少了,卻總是出現一些讓人尷尬彆扭的感覺,臉會泛紅,心跳也加速,有時甚至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到哪裡去。
煩死了!還不如吵架呢!
輾轉反側了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可一大早就被艾姐的電話吵醒。我還沒看清是幾點,睡眼朦朧間就聽到艾姐大呼小叫的叫我馬上回公司。
爬起來胡亂洗了個臉刷了個牙就往公司趕,頭重腳輕的進了門,一屁股歪在椅子上,連睜眼睛都困難。
艾姐的臉都要擰成苦瓜了,問:“你搞什麼這幅樣子!”
“昨晚喝酒了……”我撓著頭皮含糊的答著,“哎哎,重朔,快幫我衝杯咖啡,越濃越好,多加點糖啊!”
“你還有心情喝酒!正事從來不見你辦得好!不務正業你最行!”艾姐不遺餘力的斥責著我,真不知道這一大早她哪來的精神。
“到底什麼事啊?”我強自打起精神來。
“嘭”的一聲,艾姐將手機丟到我面前的桌子上。我是真的服她這個習慣,有什麼事情就不能直接用嘴說,每次都要把手機丟到我面前來讓我自己看,難道她的手機不是花錢買的嗎?這樣摔來摔去她都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