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鬱卻堅持道:“你不用擔心這些。先看病,明天再回去就好。”
老張也附和道:“是啊弟妹,身體的事不能馬虎,尤其是在這邊,水土不服高原反應什麼的,你當是小事,搞不好就鬧出問題來。”
我知道劇組的時間安排很嚴密,尤其是在開機之前,每天都有很多安排好的事項要完成,我可不想還沒開機就因為我自己耽誤這麼多人一整天的時間。
於是強撐著坐穩了,還朝他們擠了個笑容,說:“我真沒事,我自己的身體我心裡有譜著呢,以前也有過這種情況,休息休息就好了,去醫院也沒什麼用,打了針吃了藥也還是要休息。”
“你確定?”陸晨鬱仍不放心的詢問著我,眼神裡有隱隱的擔憂。
“嗯!確定!”我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那你好好休息。要不要躺下來睡一會兒?”他的聲音裡有少見的溫柔。
我知道全劇組的人都在等我,我的健康狀況已經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了,必須馬上好起來才行,而且也確實難受得很,便不再跟陸晨鬱客氣,借了他的外套披在身上,側躺了下來。
SUV的後座很寬敞,足夠我蜷著腿側躺著,陸晨鬱往門邊挪了挪,剛好讓我的頭枕在他的大腿上。掛著夫妻的頭銜就是方便,可以在這種時候減少很多需要避諱的界限。
他讓老張停了車,從我的行李裡取了兩件外套出來,全都蓋在我身上。車子裡的音樂和冷氣也都關掉了。為了讓我好好休息,他們幾乎沒有交談過。
車子略有些顛簸,陸晨鬱時不時的扶一下我歪了的腦袋,還幫我掖一掖蓋在身上的外套。我享受著他身上這份出奇的溫柔體貼,很快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後來是硬生生被顛醒的。之前的高速路相對平穩,下了高速換國道再換省道之後就顛簸了起來。
我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睡覺,身體和脖子都僵硬的很,稍稍挪了一下頭,就聽見頭頂上傳來陸晨鬱輕輕的一聲抽氣。
我撐著座椅坐起來,仍覺得不大清醒,剛歪過頭打算換一個坐著的姿勢繼續睡,就聽見前面的老張說:“弟妹醒了?前面有加油站,停個車去個衛生間吧。”
我睜了眼,回答道:“不用了,我不想去。”
老張笑了,說:“你不用,你老公可得用。這一路上我們停了兩次車去衛生間,你老公都沒去,再不讓他解決一下,他快尿褲子了。”
是啊!我睡糊塗了,根本沒想這些,我枕著陸晨鬱的腿睡覺,我不動他自然也動不了。我兩眼一閉悍然入睡,無知無感的,他卻只能乾坐著,是遭了點罪。
我略感歉疚的看向陸晨鬱,他卻沒什麼表情,只隨意掃了我一眼。
車停了下來,可所謂的“快尿褲子”的陸晨鬱卻坐在原位巋然不動,絲毫沒有下車的打算。
“你不去衛生間嗎?”我忍不住問他。
他又掃了我一眼,眼神裡像是有一點無奈,卻還是沒動。
老張突然又笑了,一副瞭然的樣子從後視鏡裡看向我們,然後開了車門從駕駛位出去,繞過來從外面開啟了陸晨鬱的車門,朝他伸出手去。
陸晨鬱伸出手扶住了他,才緩緩挪動了雙腿,極其吃力的邁下了車。
可腳剛一落地,就猛的倒吸了一口氣,連身形都站不穩了,好在老張扶住了他,才沒讓他倒下去。
“你的腿怎麼……”眼見著他這幅半瘸的模樣,我趕忙問道。
話還沒說完,他幽幽的回過頭來望了我一眼,那眼神裡帶著難掩的抱怨。老張在一旁更加樂不可支。
我猛的反應過來——他這是……腿麻了……
我把他的腿壓在下面,以我頭部的重量來算,他的腿應該沒一會兒就麻了,但一直忍了這麼久,大概早都麻的沒知覺了。連我的脖子都睡僵了,可想而知他會是個什麼感受。難怪剛才我睡醒的時候,才輕輕一動他就倒抽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