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只怪我當初年輕懵懂,涉世未深,不知道怎麼對付趙止初這樣的奸人,輕易就被他看破了弱點。這樣的話一說出來,他就知道我很怕戀情被曝光。
所以他得意的笑了笑,將手機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靠近我兩步,說:“傻丫頭,跟這種不能公開的人談戀愛有什麼好的?跟哥哥在一起吧,哥哥疼你,好不好?”
我連退兩步,鄙夷道:“你惡不噁心?說吧,你想要多少錢!”
“錢?”趙止初搖了搖頭,臉上的貪婪之色卻愈加不以掩飾,“錢哪比得上你啊?我只想要你,從你進組的第一天開始就想要了,乖,讓哥哥疼你,以後你想要多少戲哥哥都給你。”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已經再明顯不過了。沒想到平時看上去一本正經的趙止初趙導演,私下裡竟是這麼噁心下作的模樣!不僅好色無恥,還很沒有自知之明!他的戲?姑奶奶就算瞎了眼也看不上!
我一巴掌打掉他伸過來摸我臉的髒手,明明心裡虛的要命,臉上卻擺足了盛氣凌人的姿態,厲聲說:“不要臉的狗東西!你知不知道我男朋友是誰!”
趙止初被我唬住了,還真的停下了朝我靠近的腳步,問:“誰?”
“裴昀辭,裴氏富商的長子,金瑞電子的董事長!”我朗聲說道。
這謊話,不過是我剛剛焦急間臨時想出來的。裴昀辭,是裴述青的長子,也就是我的大哥。我想,藉著他的身份,或許能嚇得住趙止初。
裴家是做生意的,都是圈外人,裴昀辭的名字未必有人聽說過,但金瑞電子的名號一定不陌生,果然趙止初臉上露出了幾分遲疑。我便面露鄙夷,趁熱打鐵道:“沒聽說過?沒關係,去網上查查就知道了。不要說我沒警告過你,你今天曝光了我們的戀情,得罪我倒是沒什麼,得罪了他,呵呵,他雖然不是娛樂圈的人,但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個道理趙導你不會不明白吧!”
趙止初仍心存疑慮,疑的不僅是裴昀辭這個名字,也疑我所言可有其事。
今日鬧出這樣的事,不必說,趙止初和我算是撕破臉了,所以他也不怕一條路走到黑,直接質疑道:“是真的?你怕不是編故事騙我呢吧。要真有這種事,你還用辛辛苦苦出來拍戲?”
我也知道他未必那麼好騙,而我之所以編出這種謊話,正是因為我身邊有能佐證的東西。
我從自己的東西里取出一份檔案來,甩給了趙止初。
那是我的違約賠償合同。為了拍這部劇,我違反了跟公司簽訂的合約,公司要算我違約並讓我賠償違約金,我沒有意見。但我一時間拿不出這麼多錢來,還要慢慢償還,便需要有擔保人。
擔保人自然不是誰都能當的,總要有一定的資產。我便回了趟家,找裴家人幫忙籤這個字。
馮亦倫和裴家的兩個姐姐年紀都還輕,資產不夠雄厚,我就乾脆直接找了大哥幫我籤這個字。雖然平時和這位大哥的交集更少,但大哥只掃了幾眼檔案就爽快的幫我簽了,甚至還問我,要不要直接幫我還清債務。我表達了謝意,也婉拒了他的好意。
但不論真相,此時我拿給趙止初的這份檔案上,就赫然簽著裴昀辭的名字。
若不是關係斐然,誰會吃飽了撐的幫我做債務擔保?趙止初算是被我騙住了,還了我手機,也沒再提此事。
而戲也已經拍完了,當天我便連夜離開了劇組,從此再沒見過趙止初。
這些年,趙止初的發展也並不順利。當年那部偶像劇幾乎可以算是他的巔峰之作了。當然不是他當時導演的水平有多好,而是他再請不到我這樣咖位和演技的主角。如今幾乎已經很少能聽到他的名字。至少我是不知道他都在幹些什麼。
許久不見的人突然冒出來,竟然就是為了爆這樣一個驚天的黑料。
前半段我和他的戀情自然是惡意抹黑,而後半段的部分卻是我親自口述給他的。最要緊的是,在後半段的故事裡,我是一個活脫脫被富商包養的小三。大哥裴昀辭大了我二十多歲,早就已經結婚生子,他的兒子只比我小几歲……
“姐……姐!”重朔推了推發愣的我。
我這才回過神來,差點忘了自己還在醫院裡。小圓還沒有看手機,看著面容慘淡的我,關心的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沒……”我下意識的想回答,卻怎麼都說不出“沒什麼”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