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現在真的很怕人問起怎麼回事。好像所有人都在問我這個問題。我要一遍一遍的解釋,可每一次解釋其實都是在撒謊。
所以一進門,我就對卓知南說:“不要問了,我實在懶得說,今天我們什麼都不要說,你就陪我喝酒好不好?”
“喝什麼酒?”卓知南把臉一橫,教訓我說,“我是叫你來商量對策的,可不是叫你來喝酒的。你不會就打算自暴自棄了吧?這點小磨難就打倒你了?
我垂頭喪氣的換了鞋子進門,說:“姐姐你不要站著說話不腰疼,這叫小磨難?那你來磨一個試試看。”
卓知南恨鐵不成鋼的錘了我一下,說:“有什麼大不了的?薛遲愛不是才歷了一遭嗎?她都能捱過去,你有什麼不能的。難道你還不如他嗎?”
“我可沒她那好本事!林成棟肯為她離婚,裴昀辭可不會為了我離婚!就算他願意離,時間也倒不回五年前,說什麼都晚了。”
卓知南拉著我坐下來,推心置腹的說:“其實也沒關係。只要你說,你根本不知道裴昀辭已婚,或者說,他告訴你他已經離婚了,你相信了他才跟他在一起。甚至哪怕是他的婚姻名存實亡都好。總之只要顯得你也是無辜委屈的受害者,再加上當年年輕無知容易輕信他人,事情也就解開了。”
她說的這些,其實我也不是沒想過。可裴昀辭雖然是我血緣上的大哥,我們之間卻沒多少兄妹情誼,更是連面都見不上幾次,這次因為我的事情殃及他也上了新聞,我已經很歉疚了,再要連累他的名聲,我實在於心不忍,更不論他是否願意。
裴家人行事向來低調內斂,因為我的緣故,上次已經連累馮亦倫和裴晚謠拋頭露面,眼下無論如何我都不想再麻煩他們。裴家一共就那麼幾個兒子,上次是馮亦倫,這次是裴昀辭,都跟我這個血親妹妹傳出這樣的曖昧關係,要是被裴述青知道,非氣的從墳墓裡跳出來打我。
平日裡口口聲聲說著想和他們斷絕來往,可一有事情就去找他們幫忙,而自己又沒什麼能為他們做的,我這不是變成了忘恩負義的自私小人。
見我低頭不語,卓知南猶豫片刻,小心翼翼的問道:“卿卿,我問你一句……你和那個裴昀辭,斷了沒有?”
斷了沒有?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卓知南不知道內情,見我也沒有解釋,只當我跟裴昀辭是真的有私情。這叫我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是繼續隱瞞呢,還是乾脆告訴她真相?
見我又是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樣,卓知南便皺了眉,說:“要是還沒斷也還好,他大概還會願意幫你。可你老公呢?陸晨鬱怎麼看這件事?”
好麼,她這是誤會的更深了。我還什麼都沒說,她就按照自己的猜想往越來越偏的方向一去不回頭。
“哎呀,南南,你倒是給我個說話的機會啊。我跟裴昀辭之間沒有那層關係,一點都沒有,我也跟陸晨鬱解釋過了,他也沒怪我。”
“陸晨鬱相信你了?”卓知南一臉的震驚,想不通連她都不太相信的事情,陸晨鬱怎麼就信了。
“你怎麼解釋的,他就信了?他沒跟你鬧起來?你之前不是還說要和他離婚嗎,怎麼,不離了?”
其實我都沒和陸晨鬱解釋啊,他自己就信了。
“嗯,暫時先不離了。我現在這個狀態,實在不適合離婚。之前他答應給我他新戲的女一。不過眼下這情況,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參演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不免有些喟嘆。
卓知南抿著嘴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長嘆了兩口氣,說:“真沒想到陸晨鬱還是個有情有義的人,這種時候願意跟你共患難也是難得了。從前還以為他也是個四處留情的人渣,我還擔心他會落井下石來著。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見她比我還感嘆,我忍不住推了推她,好奇道:“你今天怎麼這麼多感慨?不像你啊。幹嘛這麼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