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問你是哪個出資方!”我追問道。
陸晨鬱停頓片刻,說道:“我跟你直說了吧,是景媒的林成棟,薛遲愛跟他睡了,你就別想了。不過陳導不是也答應讓你演女二了嗎?陳導說女二這角色也很……”
“演你媽的女二!”我破口大罵,“不就是上床嗎?老孃也去跟林成棟上床!老孃比薛遲愛漂亮一百倍!”
罵完人,我就氣的扔掉了手機。陸晨鬱立刻又打了回來,我結束通話他又打,我直接按了關機。
今晚是《海上》出資方舉辦的酒會,除了劇組人員和內定角色之外,還邀請了不少業內人士,算是宣傳預熱。我原本已經打算美美的以準女一的身份出席酒會了,現在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但酒會還是得去,雖然說要跟林成棟上床的話是氣話,但既然拿了邀請函,我憑什麼不去,難道要被薛遲愛笑話我丟了角色沒臉露面嗎。
重塑來接我的時候,看著我紅腫的雙眼,問道:“姐你哭過了?怎麼了,不是又跟陸哥鬧彆扭了吧。”
“少管閒事!開你的車!”我半點好氣都沒有。
重塑縮了縮脖子,乖乖安靜開車。
下了車,一路衝到會場,本來打算直接去抓薛遲愛和林成棟的,可一見到那些錦衣華服的人們,或多或少有些臉熟的面孔,我就慫了。自己一個人找了個角落坐下來,亂七八糟的喝了一大堆酒。
我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我心裡難受,就想往肚子裡灌東西,有侍應生端著托盤經過我就伸手拿一杯來。有加冰塊的洋酒,也有甜兮兮的雞尾酒,還有些果汁,反正等我覺得喝不下的時候,我的神志也不大清醒了。
我支著越來越重的頭,往人群裡看去。
薛遲愛好歹是個公眾人物,林成棟也是有身份更有家室的人,儘管他們倆已經暗度陳倉了,但在公共場合還是要主意影響的,兩人各自與人聊天交際著,彷彿沒什麼交集的樣子。可他們臉上都有一種愉快又得意的笑容。
不光是他們倆,那些杯影交錯的面孔上,許多都掛著那樣的笑容。他們都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彷彿生活都很善待他們。
憑什麼呢?大家都那麼得意。只有我這樣失意。
“跑到這裡喝酒來了?”對面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我抬眼看去,嚯,又是一個得意的人,一張得意的臉。這個人從我認識的那天起似乎就很得意,一路得意的拿了一個又一個影帝,這才是真的被生活眷顧的人。
“陸晨鬱,你能不能別出現在我面前,我現在不想看見你。”我翻著白眼看他。
他拿走我面前的半杯酒,微蹙著眉說:“發什麼神經?喝這麼多酒打算在這裡鬧事?不就丟了個角色,你就要破罐子破摔了?”
“你懂個屁!”我一把搶回陸晨鬱手裡的酒杯,“你以為我還有多少個角色可以丟!你以為我這輩子還有多少次機會可以翻身!說的輕鬆,就一個角色,那你倒是再給我弄個角色來啊!”
他也不悅起來,說“這個角色從一開始就不是非你不可,誰都不欠你的,憑什麼就一定要你來演。”
他說的也沒錯。按照我最初的預想,就算我沒能憑實力競爭到這個角色我也沒有怨言,可偏偏這件事就變得這樣一波三折,讓我在以為已經得到的時候又轉瞬失去,這種巨大的心理落差才是讓我難以平復的。
我也不是恨林成棟和薛遲愛。潛規則這種事屢見不鮮,無非是各取所需罷了。我不願意付出這種代價,必然享受不到裡頭的好處;別人比我豁得出去,自然也就能換取到她們想要的。每個人都有各自的選擇,潛規則其實也是一種付出和手段,這種事無所謂對錯,只不過是演藝圈裡永遠無法規避的現象罷了。
可如果所有人都在潛規則,那為什麼我不能?我苦熬了這麼多年,每天做夢都在渴望重新火起來,如果我也能乾脆點脫脫衣服上上床,是不是會輕鬆許多。
我的目光像劍一樣追著人群裡的薛遲愛和林成棟。他們狀似不經意的擦肩而過,就在那片刻功夫,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的間隙,林成棟伸出肥碩油膩的胖手在薛遲愛的臀部大力摸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