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好笑,“我有什麼信不信的,跟我又沒關係,你說沒有就沒有唄。”
他似乎還不甘心,繼續說道:“我跟她,至少我對於她,絕對沒有多餘的私人感情,炒點緋聞也是為了宣傳電影,她之前……”
“好了好了,知道了,別囉嗦了。”我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搞不懂他幹嘛這麼糾結於這件事。
殺青宴一步步進行著,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應該是快散場了,我今天的任務也基本算是圓滿結束,便耐不住拽了拽陸晨鬱的袖子,問:“這下你滿意了吧?我的試鏡呢?你打算怎麼辦?”
陸晨鬱掃了我一眼,不冷不熱的說:“我說了會替你安排。”
“怎麼安排啊?再約時間嗎?什麼時候啊?陳導會不會對我有意見?你打算怎麼解釋啊?”
陸晨鬱被我這一連串的問題炮轟的受不了,也懶得一一回答,乾脆說:“乖乖等著,再問就不給你安排了。我辦事你信不過?”
我只好老老實實閉了嘴。
其實講心裡話,我追問這麼多,只是因為自己在乎這個試鏡,不是信不過陸晨鬱。他這個人雖然有點討厭,但正經事上還是靠得住的。或者說,雖然我覺得他這個人很討厭,道貌岸然斤斤計較睚眥必報,可在圈子裡,他的為人和口碑一直都很好,至少不是個信口開河的人。
這幾年我們雖然暗地裡你死我活,工作上他卻從來沒阻撓過我。聽說他推了我的試鏡之後,雖然氣的半死,卻也沒真的害怕,心底裡覺得,他也只不過是威脅我,不會當真讓我丟了這個機會。
殺青宴結束後,大家陸陸續續從後門離開會場。我跟陸晨鬱一起等著車子開過來。我們站的很近,他突然伸手過來,將我摟進他懷裡,低下頭問道:“冷嗎?”
現在是入夏時節,就算我穿著無袖的禮服也還不至於冷,我搖著頭莫名的抬頭看他,看到他滿臉的溫柔繾綣。
還沒等我開口詢問,他已經低下頭,柔軟的嘴唇湊了上來,輕輕吻著我。
雖然還沒搞清楚狀況,但我也抬著頭配合著他,一邊偷偷的拿眼睛四處瞟。
散場是從後門離開的,這邊沒有記者,也沒有攝像機,只有零零散散的演員和工作人員。就算是有混進來的狗仔,也沒必要做戲做的這麼全套吧。
他親了好一會兒,大概是覺得差不多了,才慢慢抬起頭,看著我寵溺的微笑。我也配合著在他懷裡側了側身,倚靠在他肩上。
這一側身,我就明白了。原來剛才路之遙正站在我斜後方的位置。這會兒正用她那雙波光瀲灩的大眼看著我們,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
我搞不清這是什麼套路,挨著陸晨鬱低聲說:“你這是玩的哪一齣?故意讓你那小情人吃醋呢?”
他的聲音也壓的很低,說:“都說了我跟她沒關係。我真不喜歡她。她纏我纏的有點煩,拜託,配合一下。”
可惜,那姑娘卻不是個知難而退的主,反倒是有種越挫越勇的精神。因為就在陸晨鬱話音剛落的那刻,我就看到她抬起步子直朝我們這邊走來,身上還隱隱帶著一種……殺氣?
“幫幫忙,把她弄走……”陸晨鬱貼著我的耳朵說。
弄走?怎麼弄走?做出一副正房滅小三的架勢直接讓她滾蛋?還是繼續秀恩愛讓她有點自知之明?
關鍵問題是,我真的搞不懂陸晨鬱的路數。他說的話,我最多信一半,鬼知道他是真的對這姑娘沒意思想拿我當擋箭牌,還是倆人早有往來但吵了架鬧了矛盾,藉著我給人家姑娘醋吃呢。
這渾水,我可不想趟。
“陸前輩,”路之遙已經走了過來,穩穩的站在我們面前,“關於後續宣傳的事情,我還有些問題想單獨請教你,可以嗎?盛卿姐?”
她找的雖然是陸晨鬱,卻把疑問拋給了我,如果我說不行,倒好像是在耽誤他們辦正事一樣。
有私情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是見不得光的私情,卻可以藉著公事的藉口明目張膽起來。她越是這樣直接了當,便越顯得她理直氣壯毫不心虛,我要是敢譴責她什麼,她大可以坦蕩蕩的說我是小人之心。
我原本不討厭這個姑娘的,我跟陸晨鬱又不是真的結婚,又沒有感情。可她這種態度實在讓我欣賞不起來。無論她有多喜歡陸晨鬱,無論陸晨鬱是不是真的喜歡她,至少在我跟陸晨鬱的婚姻協議結束之前,我們對外都還是夫妻的關係,她怎麼也該等到我們的關係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