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來到孔大夫門外,輕輕敲了敲門。
此時青枝已經飯罷和衣而臥,問:「誰?」
周大道:「是我,周大。」
聽到周大的聲音,青枝連忙坐起來,問:「周大?你來此何事?」
周大在門外往裡說道:「孔大夫,吳山身體不適,請孔大夫過去一趟。」
「他怎麼了?」
周大道:「他今日肚子疼,疼了一整天了一直熬著,到晚上還沒好,所以叫我過來找您給他看看。」
周大說的時候心裡想著,要是他三弟過來大概只會說吳山在三公子的詢問下莫名其妙突然肚子疼,還會說吳山裝病。這麼看來,好在來的是自己。三弟來的話,必然把事情搞砸了。
青枝道:「可是眼下我出去不便。能不能請周大哥去尋別的大夫?」自己畢竟是關在衙門裡的疑犯,出去總是不便。
周大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辦,抓耳撓腮一番終於想出了幾句對策,趕緊道:「可是陸府只和孔家有合作,陸府大大小小的人生病,都是孔大夫您和您父親來的,要是找別的大夫,總歸是不合規矩。而且陸家對孔家的醫藥費是年結,要是找別人,還得麻煩些。」
青枝道:「要麼周大哥去找我父親?」
周大道:「這大晚上的就不勞您父親他老人家奔波了。他肯定也忙了一整天了。況且吳山肚子眼下疼得緊,白天還只是隱隱的疼,到了傍晚時分更疼了,我要是去您家裡把您父親叫來,這一來二去的,又需要許多時辰。」
青枝無奈道:「好吧,我去。」
剛才不想去,與其說是擔心作為疑犯出去不便,不如說是不想在此時看到陸世康。
誰知道許婆子在議事房說了什麼?他聽了對自己又會怎樣想?
怪就怪,吳山病的太不是時候了!
她下床開門後,和周大一起來到衙門大門那裡時,周大對守門的說:「孔大夫要去陸府一趟,吳山肚子疼得緊。」
守門的和他甚熟,道:「去吧去吧!反正今日白天也有許多來衙門找孔大夫看病的。」意思是既然外面的人可以來衙門看病,那孔大夫去陸府給陸府的人看病,那更沒啥了。
不過,除了去陸府,去其他地方他可不放行。要放行也得等陸知府同意才行。
周大就這麼帶著青枝從衙門去了陸府。陸府守門的見了周大和青枝,只是說了一句:「孔大夫?」就把門開啟讓他們進去了。
進陸府後,兩人一前一後往陸世康院子走去。
來到陸世康院子門前時,青枝吸了一口氣。
從開著的院門往裡看,可以看到屋子裡面透出的昏黃的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