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枝認識這個趕馬車的人,這個人叫陳九,是專門靠趕馬車為生的人,她有時候走路去給人行醫回來晚了的時候還搭過他的馬車。
他家娘子鄭氏體質虛弱多病,是個藥罐子。不過,她極少來找自己看病,都是找的她家附近的大夫看的病。
由於昨夜落了一夜的雪,他轎子上全是雪。
他的頭髮上也有幾片雪,不知道是從哪個樹上掉下來落在他頭頂的。
現在這個陳九在自己面前停下,她不知道他是否有事找自己,便問:“陳大哥,你有事找我?”
陳九道:“我家娘子今日一早突然眼冒金星,說是頭暈,我便趕緊找您去了,您不在家裡,我便四處找,沒想到在這兒遇到您了。”
青枝便對自己母親劉氏和三姐說道:“母親,三姐,你們先回去吧,我去看看他家娘子的情況再回家。”
劉氏道:“你去吧。”
陳九道:“孔大夫,那您趕緊上我這車吧。”
青枝便連忙上了馬車。
陳九便連忙趕著馬車往城南他家的方向趕去。
他家在臨江街不到一點,不多時,他在他家院門口停下了。由於院門是關著的,他便下馬先開了門,然後把馬車趕到了家裡。
馬車停下後,青枝便從轎子裡走了出來。
陳九的家她還是初次來,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雜亂,院子裡的地面無人清掃,一團糟,他的三個兒子,一個九歲,一個六歲,一個五歲,在院子裡嬉笑著堆著雪人,今日過年,他們身上的衣服並未換新的,還是舊衣裳。
陳九對青枝道:“孔大夫,我夫人在裡屋,我帶你去。”
他說的裡屋便是正屋的東邊那間。
青枝隨著他走了進去,但見屋內光線暗淡,傢俱陳舊,每張桌子上都堆著各種各樣的雜物,看樣子他這娘子是個不愛收拾的。
在她往裡走時,聽到了有女子哼哼唧唧的呻吟聲,她猜呻吟的人必然是陳九的娘子鄭氏了。
陳九在青枝前面走,邊往裡走邊道:“夫人,我把孔大夫給你叫來了。”
裡面傳出了鄭氏虛弱的聲音:“太好了,我一直等著她呢。”
青枝走到裡間時,就看到了鄭氏,又瘦又小,一臉沒精打采的樣子。
“嫂子,你哪裡不舒服?”青枝問。
她的病以前都是別的大夫看的,對於她的病情,她不是特別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