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石智不是傻瓜,自然知道這個道理。
他彬彬有禮彎腰對陸世康道:“既然陸公子說我家孫子是個男子,我怎能不信?原是誤會,誤會。不好意思今日讓陸公子看笑話了。”
陸世康未理會孔石智,而是對著青枝道:“孔大夫,我肩上的藥,你今日是不是忘記換了?走,去我府上給我換藥去……”
青枝記得明明早上給他換過藥了才出發的,現在想來他故意這樣說,原是要帶自己離開,免得他一走,祖父再繼續為難自己,於是趕緊道:“今日走得匆忙,忘記換了。陸公子勿怪,我現在便回去拿藥箱給你換。”說著,她走向陸世康。
在眾人的目光中,她和陸世康兩人並排出了門。
青枝聽到孔石智在後面氣急敗壞說道:“大家還在這兒幹什麼?還不散?”
一句話都不曾說的孔門族長孔尚謙道:“大家散了散了。”
青枝和陸世康一起出了祖父的門,就見他的馬車正停在門口。王呂在前面的馬上等著。
和陸世康一起上了轎後,王呂便起了轎。
在轎中,她問陸世康:“陸公子怎麼也出來看好戲了?”
陸世康嘴角勾起,道:“若是不來,本公子怎麼會發現原來以後我要相伴一生的,竟是個如此伶牙俐齒能言善辯的男子?”
他今日剛到府上,便聽陸家人說了這些日子關於青枝的風言風語,而她被叫到祖父家一事,也被好事者很快宣揚到了陸府裡。
所以,他便叫上王呂出了門。
到了孔石智宅裡,他便站在人群最後面,靜觀其變。
自然,在最關健的時刻,他站了出來,拯救她於水火之中。
青枝回他的話道:“若說能言善辯,誰能比得上陸公子?”
她可還記得那日他在柳左街上和她的那場辯論。
陸世康挑了挑眉,道:“所以,現在本公子對以後的日子有些惶恐了......,若是我遇到的是個依順的男子,還可能有安穩的後半生,偏偏遇到的是孔大夫這般無理還要狡三分的男子,這以後的日子,怕是要動盪不安了……”
青枝笑道:“趁還什麼都未發生,陸公子還來得及躲開。”
陸世康道:“這句話你錯了兩處。一,我們之間不是什麼都沒發生,二,來不及了。”
青枝心道,什麼後半生不後半生的,他說的好像煞有介事似的,但,她可不會將自己的後半生當真交給一個紈絝公子。
眼下對他有好感雖是事實,但,她認為是此前離他太近了所以如此。
現在生活迴歸正軌,不用整日面對他,也許,對他的那份感覺就會慢慢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