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景懷無聲的看了一眼楚玥安,蹙眉說道:“你還是不曾將本王當做自己人是不是?”
楚玥安自嘲了一下:“你是王爺,天潢貴胄,我可不敢如此僭越。這會兒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不然只怕是旁人要生疑了。”
宇文景懷拉著楚玥安的手腕,看著她的眼睛,沉聲道:“你可信我?”
他沒有自稱“本王”,而是“我”,目光深深的盯著楚玥安的眼睛,叫楚玥安有一瞬間發現他眸子裡面似乎真的藏著一片真心,然則,對於楚玥安來說,越是真心就越是麻煩,不管如何,兩人是斷然沒有可能的。
“殿下倒是不必如此。”楚玥安淡淡的說道,“我覺得我跟殿下似乎說的夠清楚了,我跟殿下之間不可能,既然如此我可不會利用殿下的一片真心的,以後我的事情皆與殿下無關,殿下不必再管。”
宇文景懷額角的青筋挑了一下:“楚玥安,你怎如此不識好人心?”
楚玥安無奈道:“我就是這麼沒心沒肺的人,殿下早日認清楚為好,我得走了,殿下自己保重吧。”
沒有再理會宇文景懷,楚玥安悄無聲息的回到了看戲的地方,除了陸悠鳴,沒有人知道她離開過。
陸悠鳴小聲的問道:“二表姐做什麼去了?”
“出恭去了。”楚玥安淡淡的說道,“沒事兒。”
陸悠鳴雖然不相信楚玥安的話,不過還是沒有再追問下去。
戲唱得差不錯了,便是到了晚膳十分,眾人移步去前廳用膳,這一次前來的人裡面身份尊貴的人眾多,蘇嘉遇未曾與趙王妃她們一桌兒,在另一桌與幾個年紀相仿的小姐一起吃飯。
跟那些個婦人需要楚玥安調理身子不同,這些未出閣的小姐忌憚楚家小姐的名聲,與她一桌,頗為不自在,儘量不與楚玥安與陸悠鳴說話。
楚玥安倒是覺得無所謂,陸悠鳴被這一桌子的其他小姐孤立了,覺得有些不自在。
晚宴之後,這生日算是結束了,眾人紛紛向趙王妃告辭,各回各府。
回去的路上,陸悠鳴有幾分感慨:“以前在江南的時候真的是井底之蛙了,今日參加趙王妃的壽宴,方才知道這京中的貴女竟然這麼多,也都如此優秀。”
她自嘲的笑了笑:“也不怕二表姐笑話,以前我總覺得以自己的身份與姿色,這天下的男兒便是隨我挑的,眼下瞧來以前的自己是何等的無知啊。”
楚玥安輕輕笑道:“人各有長,你也無需妄自菲薄,眼下你與忠毅侯府的婚事不是板上釘釘了嗎?忠毅侯府倒是很滿意你呢!”
說起婚事,陸悠鳴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她大起膽子問道:“二表姐當真不喜歡楚王麼?”
楚玥安知道這小丫頭的心思,說道:“楚王這個人的脾氣捉摸不透,他藏得很深,這個人絕不是你看到的樣子。再者,楚王府的情況太過複雜,光是楚王府內的舞姬美婢都不計其數,還有一位說是禮佛卻從未露過面的老太妃在呢,入了楚王妃,你未必能夠應付。忠毅侯府雖然也是一大家子,後宅之事少不了,但是好歹還有個寧侯府在你的背後,你應付起來倒也不是那麼困難。”
陸悠鳴深深的嘆了口氣,自嘲道:“二表姐不必勸我的,我知道自己是沒有這個福氣入楚王府的,原本就是我一人痴心妄想罷了。”
另一方面,待客人都離去之後,趙王妃便是去跟趙王請安,笑問道:“殿下今日又特意見了楚二小姐,殿下的這一番情誼,可曾打動她的芳心啊?”
其實趙王妃不是很在乎丈夫單獨見楚二小姐,這位楚二小姐是個有脾氣的人,既然第一次能夠拒絕貴妃的指婚,那麼這一次也不會答應王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