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取消婚約這種事情也是你能夠說的?”齊老夫人冷聲喝道,“從小到大,你沒怎麼讓我操過心,怎麼現在長大了,反而這麼不知道分寸了?此事若是傳到了陛下的耳中,可還得了?”
齊御之跪在祖母面前,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那楚玥安品行不端,不修德行,實在是不是良配,縱然是陛下賜婚,也不至於將一個不守婦道的女人嫁給我吧?此事只需要向陛下說明因果,陛下是男人,應該是可以理解的。”
“證據呢?”齊老夫人冷笑了一聲,“俗話說捉姦拿雙,你難道親眼看到楚二小姐在與人行苟且之事?還是你有他們往來的信件?”
“那小廝已經親口承認了,如何能夠有假!”齊御之說道。
“不過一面之詞罷了,當時並沒有證據指向兩人,那小廝為何要不打自招?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齊老夫人蹙眉道,“何況她身上拿出來的還是那一位楚三小姐的貼身信物!”
“此事跟玥姿無關,必然是他們陷害所致。”
“照我想來,那小廝與楚玥安的私情暴露之後,兩人便是合謀傢伙玥姿。”齊御之說道,“玥姿品行高潔,豈是楚玥安之流可比?”
“陛下要的是證據,不是你的猜測,更何況你若是因為此事退婚,那麼只能夠說明侯府的家風有問題,寧侯府的任何一位小姐都不能夠進我齊家的門!”
“玥姿跟他們不一樣,她善良溫柔,端莊賢惠,是最咱們家最理想的孫媳婦兒了。”齊御之急忙說道,“祖母你也是見過她的,她品行如何,你是知道的,怎麼能夠將她與其他的人相提並論呢?”
“這麼說來,你們二人早有私情?”齊老夫人譏諷的笑了笑,“你與她的親姐姐有婚約在前,如此還與你私下往來,這等人品,我齊國公府可高攀不起!我話還在兒,只要我還活著,她就休想進齊家的門兒!退婚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了,若是玥安不想嫁給你了,那退婚也是她的事情,她自個兒想辦法,與咱們家沒有關係,聽明白了嗎?”
齊御之還想要分辨幾句,只是瞧著祖母鐵青的臉色,卻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一個勁兒的衝自己的母親使眼色。
國公夫人哪兒忤逆家婆的意思,也只有嘆息的份兒了。
母子兩人退了下去,齊御之不甘心的問道:“難道就真的讓楚玥安進門?”
“你祖母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決定的事情哪兒有更改的餘地?便是你父親也拗不過她的。孩子,這都是命,你認命吧。”國公夫人拍了拍兒子的手臂,“對了,你大哥這些日子該回來了,到時候你記得去接他。”
“知道了母親。”齊御之內心苦悶,既不敢忤逆家中的長輩,又不知道該怎麼跟玥姿交代,兩難啊。
陸悠鳴雖然刁蠻任性,但是卻是很有眼力見兒的,這一次侯府發生的事情還是看在眼中,她雖然不知全貌,但是對於楚玥姿母女如今的狀況還是有些感知的,約莫是不如以前得意了,故而她也就不敢再提搬去跟三姐同住了,老老實實的待在祖母身邊,誰也不敢招惹。
她雖然在侯府顧忌幾分,在外面卻是完全放飛,照著自己的性子胡來,她是家中獨女,自小被嬌慣著長大,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
這一日,她在京城最著名的首飾行置辦首飾,瞧中了一對祖母女的耳環,那店家說那對耳環已經被定下了,她高聲道:“這對耳環賣給我,我出雙倍的價錢。”
“不好意思,這耳環已經屬於我了。”一個嬌俏的女子輕聲笑道。
這女子生得幾分狐媚,再加上衣著輕佻,陸悠鳴心生不屑,冷然道:“這東西不還沒有到你的手上嗎?既然如此它就還屬於這家店主的,我出三倍的價錢,店家,這掙錢的買賣,你做不做?”
店家知道這兩位都是有身份的人,不敢得罪,抱拳道:“不是在下不想掙這個錢,實在是規矩所致,這位客人先看上這對耳環,只是派人回家取錢去了,這位姑娘你看這樣如何,我再給你選一對耳環?”
“不行,我就要這一對。”陸悠鳴爭強好勝,“出門不帶錢,逛什麼街啊!這耳環多少錢?”
“三百兩銀子。”店家笑了笑伸出三根手指頭說道,“這是古董,前朝的寵妃董貴妃戴過的,後來賜給了自己的貼身宮女。”
什麼破耳環居然三百兩,這京城的東西竟然這麼貴!陸悠鳴心裡面慌得不行,虧得方才店家沒有答應三倍買給她,不過不能夠丟了氣勢,她嘲諷道:“我當什麼玩意兒呢,既然賜給了侍女自然是那就是丫環帶的東西,再者我可聽說了,那位董貴妃是一位紅顏禍水,前朝差點就亡在了她的手上,她的東西,不吉利,白給我我還不要呢!”
“你說什麼!”方才那位女子被她的言語冒犯到了,“你說話放尊重些。”
“我怎麼不尊重了,我又沒有說你,我說的是前朝的董貴妃,怎麼你跟董貴妃是親戚啊!”陸悠鳴哼了一聲準備離開,那女子拉著她不准她走,兩人撕扯間,陸悠鳴的指甲在那女子的臉上劃了一道傷痕。
“你是自找的,跟我無關啊!”陸悠鳴嚇了一跳,急忙準備離開。
那女子捂著臉,怒喝道:“不准她走!”
下一刻兩個穿著鎧甲的人入內將陸悠鳴給攔住了,陸悠鳴沒有想到還有人上街帶著侍衛,她心裡面一嘆,這女人的身份只怕不得了,咳嗽了一聲給自己壯膽,她轉過身說道:“寧侯是我的舅舅,你想要幹什麼?”
女人冷冷的笑了笑:“小小的寧侯的外甥女而已,也敢再次耀武揚威的,我今日就要以其身之道還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