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的目光,在言冰的身上和儀器顯示器上不停地遊走著。
時間分秒流逝。
言冰的生命體徵不再繼續衰弱。雖然血壓和心率依舊很低,但是卻在逐漸恢復中。
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個小時……
言冰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她疲憊不堪的掃視著病房裡的每一個人,最後目光停在了蘇一的身上,“我想喝水!”
老教授突然變得亢奮起來,他驚呼著:“奇蹟,這真是奇蹟,徐海民真是個天才……”
蘇一懸著的心還是沒有完全放下,他想喂言冰喝點水,不過卻被老教授拒絕了。
老教授說:“48小時內,病人不得飲水進食。”隨即用凌厲的目光盯著蘇一,“你叫什麼名字?我要控告你持刀恐嚇醫護人員……”
蘇一嬉皮笑臉的說:“剛才多有冒犯,希望您能理解一下,我給您賠禮道歉……現在病人有所好轉,這得謝謝您剛才當機立斷的決定,這都是您的功勞!”
老教授顯然不買他的賬,“這都是你的功勞,跟我沒什麼關係,我只是被你逼著做了這件事而已……小張啊,去拿一份醫療免責書來,讓他簽字按手印!讓他籤兩份,一份留檔備案,一份給警視司……”
宋仁靜上前說道:“徐海民博士的試驗日誌讓我帶來了,為的是給醫護人員做注射前的參考,現在血清已經注射完畢,這份資料也就不用再給您看了……”
老教授愣住了。這個病毒他沒日沒夜的研究了兩三天,但是卻沒有任何進展。作為一個資深的醫者,對新型病毒的研究與突破是他餘生最大的願望。
求知若渴。他還真想看看那份試驗日誌。可眼下宋仁靜突然說不給自己看了,一時間悵然若失,站在那說不出話來。
“如果您接受蘇先生的道歉,我願意把這份試驗日誌分享給您,並允許您複製一份。”
老教授也不管原則問題了,眼睛一亮,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
“年輕人,你的做法是有些激進,不過念在你是救人心切的份兒上,這件事就算了。”老教授對蘇一說了一句違心的話,隨即目光落在了宋仁的揹包上。
宋仁靜兌現了承諾,將日誌交給了老教授。老教授又為言冰檢查了一下,隨後下了醫囑,便匆匆地離開了病房。
老教授走後。言冰有氣無力的問蘇一:“我的病算是好了嗎?”
蘇一回道:“好啦!你福澤深厚,這點小毛病都不算什麼,就是得委屈你一下,這兩天不能喝水了。”
言冰抿著嘴唇說:“謝謝你們!”
“不客氣!”宋仁靜微笑著回道。
“蘇一,我困了,想睡一會兒。”
“好,那你先休息吧。”說著為她掖了掖被子,讓淘淘先幫忙照看一下言冰,然後領著宋仁靜來到了走廊裡。
找了一個還算僻靜的角落,蘇一誠摯地對宋仁靜道謝,感謝她及時送來了血清,然後壓低聲音說:“司徒佳俊領著秀才來醫院了。”
宋仁靜表現得很平淡,“言冰現在大病初癒,你要照顧好她,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蘇一看了看電梯,“他就在樓上。”
“我不准你胡來。這裡到處都是警視司的人,我還是那句話,這件事不能急,你真要是有什麼行動,必須提前跟我……商量。如果合理,我陪你一起走。”
蘇一呵呵一笑,“有的路,只適合獨來獨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