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冰也來到了甲板上。她站在蘇一身後,目光虛散的望著遠處的海面。
蘇一回頭笑了笑,說:“從昨天晚上開始,我心裡就落下一個陰影,只要你出現在我身後,我就感覺後背上落了一隻36號鞋大小的蚊子。”
言冰哼了一聲,向前走了兩步,二人並肩而站,“別那麼耿耿於懷好嗎?”
“我只是害怕蚊子,僅此而已。”
彼此沉默一陣後,言冰問:“我們認識兩年了,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你的家人呢?”
“家人?”蘇一突然愣住了,記憶裡,一張張笑臉和一聲聲呼喚,像花絮一樣在腦海中閃現著。
“對啊,你爸爸媽媽在哪裡呀?”
蘇一抬頭看了看天空,輕聲說道:“他們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有的人把那裡稱作為天堂。”
言冰心中一顫,“對不起。”她突然覺得蘇一和自己一樣可憐,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痛苦,莫過於失去至親至愛。
“沒關係。”
“你也是獨生子女嗎?”
“我有一個哥哥還有一個姐姐……不過,他們都不在了。”蘇一凝視著遠方,陷入回憶之中。
言冰後悔問了這個問題,急忙轉移話題,“你會釣魚嗎?我們一起釣魚怎麼樣?”
蘇一側頭對言冰露出一抹微笑,“好。”
言冰找來兩根魚竿,遞給蘇一一根說:“晚上吃什麼全看你運氣了。”
蘇一收回思緒,說:“你等我釣一條王八給你補補身子昂!”說話間,手腕一抖,魚鉤已經甩進了海里。
“我可無福消受,釣上來你自己享用吧。”言冰也將魚鉤甩進了海里。
見她動作嫻熟,忍不住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學的釣魚啊?”
“那可早了,我讀小學的時候,我爸爸就經常帶著我去長歌湖邊釣魚,那時候湖裡的魚很多,都是野生的那種,每次我們都能釣到好多好多的魚,等回到家的時候,我媽媽就會為我們做全魚宴,她的手藝特別棒,每次我都能吃完一整條,有一次我被魚刺扎到了,當時哭得傷心欲絕,還怪我媽媽魚做得不好……”
言冰的眼眶有些溼潤,她媽媽在她讀高中的時候因為一場意外去世了。有的回憶,只適合牢牢的封存在腦海裡。不能與人提及,只能在某個安靜的時間裡,獨自回味著曾經的點點滴滴。因為每一滴眼淚,都是曾經的歡聲笑語。
死比生更能讓人念念不忘。
哭比笑更能讓人刻骨銘心。
“你的魚漂動了。”言冰不敢再去回憶了,她怕自己會哭出來。
經言冰提醒,蘇一才發現自己的魚漂正上下浮動著,他趕緊收線,笑道:“今天晚飯有著落了。”
魚線收起,但是魚鉤上面並沒有魚。而是一個被漁網包裹著的玻璃瓶子。似乎是一個漂流瓶。
“這是什麼?”
兩個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