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真生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
時間已經過了這麼久了。
“嘩啦。”
書房的門忽然被粗暴的開啟,幾十年朝夕相處的妻子站在門口,厭惡的看著平真生和書房:“剛剛次郎打來電話,讓你過段時間從集團退休後和我一起到阿妹莉卡去。”
“那這間房子呢?”平真生彷彿沒有聽到妻子言語中對自己的厭惡。
看著自己的目光像什麼,不是很容易處理的粗大垃圾?
“賣掉。”
平真生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裡面的傢俱什麼的,就都給三郎吧,我也要把一些東西帶到阿妹莉卡去。”
“帶著你那些沒用的懷念品和鑽研了幾十年也一事無成的筆記?”妻子嘲諷的看著書房中壘滿的書本。
“……”平真生沒有說什麼。
“這些東西全都不要拿了,到了阿妹莉卡後會有新的生活。”妻子連這間書房都不願意走進,“算了,不等幾個月後的集團退休了。”
“我聯絡一下集團內部的人,等你手頭這份拍攝工作完成了就退休吧,反正繼續呆在集團裡面也不會有什麼變化,早點開啟新生活也好。”
“嘩啦!”
妻子重重關上了房門,房門發出巨大的響聲。
平真生繼續翻動著相簿,沒有因為妻子的言語而有太多的心緒波動。
畢竟連自己當年能進到電視臺中工作,都是託了孃家的關係,想讓自己從集團中早點退休,也就是妻子再最後使用一下家裡關係的功夫。
說來自己也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廢物,從房子再到工作,全都要靠著妻子孃家。
甚至有著巨大的關係助力在身後,也沒有辦法在集團裡更進一步,自己實在是沒有才能的人不折不扣的廢物,
將相簿鎖進櫃子裡,平真生拿起錄影帶放到枕頭下。
夜深了,該睡覺了。
“砰砰。”
他拍了拍枕頭下的錄影帶,輕柔的道:“晚安。”
枕頭裡藏滿了發黴的夢,夢裡住著無法擁有的人。
“水戶老爺,我們還要繼續在這裡等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