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鋪天蓋地的煞氣,那樣毫不猶豫的殺戮,彷彿從屍體堆中緩步而來。
他,究竟是什麼人?
她這才發現,她根本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他叫什麼名字?他從哪裡來?他究竟是人還是妖?
不,他不是人。
人的眼中不會有那樣目空一切的冷漠。
盡歡看著那滿地的紅色血液,心臟突然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下。
她原本以為這些妖怪能夠困住他,至少為自己拖延一時半刻的時間。
可是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心狠手辣至此。
只在眨眼之間,便將這這些妖怪全部都殺得個片甲不留。
這些妖怪是因她而死。
盡歡心頭突然湧上一陣難以言說的難受。
血液噴在她的臉上,眼前人影交疊,劍光如許。
盡歡已經分不清眼前的一切,到底是幻覺還是真實?
可是一種本能支撐著她往前跑去,不管這個人到底是人還是妖,她只知道自己陷入了死局當中,跑是現在她腦子裡唯一能想起來的事。
她腳下發軟,像是踩在虛無之中,又像是陷在噩夢之中醒不過來一樣。
恍惚間她看見那白衣男子手持長劍,整個人騰在半空之中,夜風吹起他的衣袂,飄飛如雲。
他渾身煞氣,衣裙帶血,偏偏整個人美得如夢似幻,卻也邪魅非凡。
他提著劍向他緩緩而來。
盡歡只能往前跑。
她除了跑,再也想不起其他。
她隱約看見那隻乾坤袋,又在頭頂上放大,遮蔽了月光。
眼前是一片黑暗。
盡歡心知無路可逃,她竟然不逃了,反而一個猛子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
元朗哪裡料到她突然改變了方向,只見那小小的人兒突然向自己瘋狂跑了過來,跑到離自己大約十幾米的地方。
只聽見撲通一聲,她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