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食物下肚後,大家都有了些精神,為活躍氣氛,身材起伏極度誇張的校醫鞠川靜香在駕駛座位上轉過身來,她暱聲童音得問道:“大家的家,還有家人都在哪裡啊?”
“我跟小室一樣,都在床主市市內,御別橋的另一面,家人也是。”繫著雙馬尾的眼鏡女孩高城沙耶這樣言道。
“我只有一個父親,目前父親他在國外的劍道館工作。”毒島冴子喝了一口水,輕聲微笑回應。
“我也是,父母都不在附近。因此……那個……如果能跟高城在一起的話,什麼地方都可以的……”軍武肥宅平野戶田扭扭捏捏得這樣言道,他那胖胖的臉都因此紅透了。
四周人不自覺得笑,都看出了他的心意,只有作為被“表白”物件的高城沙耶紅著臉一臉嫌棄得退開些,當然,也不能說是嫌棄,這種場合下女孩子會害羞也是很正常的。
更何況,平野戶田在外形上的確和高城沙耶相差太多了。若非他這一路上的表現加分太多,就連路人都不會覺得他與高城沙耶般配。
“平野,你的家人都在哪啊?”毒島冴子的性子賢淑,她半是為平野解圍半是有些好奇的問道。
“哦,我爸是寶石商人,跑去阿姆斯特丹採購了。我媽是時裝設計師,一直都在巴黎。”
“這是啥年代的角色設定啊,編也不要編得這麼離譜好吧!”高城沙耶不滿得衝平野這樣喊道。
她多少以為這是平野在為獲得自己好感,多少誇張了一些。但對方若是被揭穿的話,兩人都會非常尷尬。
“哈哈哈哈,如果是漫畫的話,你爸爸應該是外國航線的客船船長吧?”校醫鞠川靜香笑著道。
“我爺爺曾經是,奶奶還是個小提琴演奏家,哈哈哈哈哈。”平野戶田以手撫頭一臉老實得照實答道,他還真沒有誇張潤色,真的就是這樣的。
“嗚嗚,太……太完美了。簡直就是過去漫畫主角的固定家庭背景模板啊!”看出平野並不是在吹牛,就連家世顯赫的高城沙耶都被打擊到了。
日本,是一個非常注重門庭、非常注重社會地位的國度,在很多方面要遠遠比中國都更加重視。
因此,擁有一個好的門庭,是婚配過程中的重要加分項,在這個方面來看,平野戶田的條件近乎完美。
之前看動漫的時候,鳴人還有些理解不了《學園末世錄》這一幕的爽點,但此時此刻真正身處這個社會後,就可以理解了:哪怕以高城沙耶的顯赫身世,但她父親畢竟涉黑,因此在家庭背景上,其實反而是要遜色平野戶田一兩籌的,她其實沒有資本一直瞧不起對方。
任何的特異與不同,讓人感到難以理解之處,很可能都是基於其特有的社會文化背景的。觀者理解不了,可能是因為並沒有身處其中,因此難以理解。
“鳴人君呢?你的拳術武功這麼高強,應該是出身於某個有名的武道世家大族吧?您的師傅是誰,同在一個圈子,也許家父還認識呢。”毒島冴子微笑著側頭問道,她的確很好奇。
這一問,讓整個大巴車內幾乎所有人,也都望過來了,看樣子他們也是充滿了好奇。
對於眼前這個男人的家庭背景,事實上幾乎車上所有人都已經有了一定的相關聯想:巨大的古宅,白髮蒼蒼的威嚴老者,一位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的堅毅少年……
夜風竹林間,一次次被打倒,一次又一次被強制要求著站起來的男孩……
“並不是的,我啊,其實是一個孤兒,我是從小被奶奶撫養長大的。”言說到這裡之時,鳴人略略停頓一下,然後他低下頭繼續道:“至於師父,呵呵……那是一個我必須要殺掉的男人!”
在這一刻時,鳴人的神情近乎於猙獰。四周的人,幾乎都被其身上突然間擴散開的殺意,給震懾駭到了。
哪怕剛剛這個男人殺人的時候,都遠遠沒有此刻這般可怕。
“十六年後,你與我精彩一戰。”皓月當空,那個身披道袍周身披角龍蛇環繞道人,他緩緩下降的身影幾乎已然成為自己揮之不去的魘魔。
鳴人並不想殺人,但他清楚的知道,十六年後自己若是無法擊敗那個男人,自己則必死無疑。
(我不殺人,人就殺我!)
(太陰,我一定宰了你!)握緊的雙拳,發出一陣咔嚓咔嚓得脆響聲,指甲幾乎都扎入了肉裡,可卻幾乎感受不到痛覺。
卻是因為全神灌注,已然都物我兩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