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好言相勸不聽!打擾了我家老爺的興致。”一個跋扈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有個男子被人從二樓推下樓梯,打了幾個滾撞到扶手上。
這男子顯然是個醉鬼,費了半天勁才終於扶住站起來,可腳下卻仍然在打晃。
“什麼混賬都放進來!”那跋扈的男人顯然是哪家大戶的下人,還追下來又罵了句。
這對於張楓來說,也只是個小插曲,畢竟沒有地位的人,在哪都受欺負。
他繼續獨自喝酒,盤算著接下來的路程。
可是令張楓意外的是,那個醉鬼竟然晃晃悠悠地來到了他的桌旁坐下,還一把抓過酒壺喝了兩口。
事情本身倒不驚人,讓張楓緊張起來的是,自己已經伸出手去按了,可那醉鬼的速度竟然比他還快!
張楓本能地用手按住了胸口藏著的鏈刃,警覺地盯著這醉鬼。
他的面容有一半被散亂的頭髮擋住,看不清相貌。
張楓沒有說話,就只是這麼看著他。
這醉鬼估計多少還有些清醒,知道自己喝的是別人的酒,但主人卻並未責怪,便用手一撩頭髮,眯縫著眼看向張楓。
張楓這次更加驚訝了,世間之事就是這麼巧合麼?這醉鬼,便是繚音口中已是廢人的玉貘。
可是,這與張楓記憶中那個儀表堂堂的玉貘也差太遠了,現在他的裝扮,與乞丐無異。
一個不到二十的小夥子,此時竟然看上去有三十多歲,說他比段軒還大都沒人懷疑。
不光是衣著裝扮落魄,玉貘的頭髮,竟然已經白了一半。
玉琉生他時只有十四歲,所以現在玉貘其實也才年方十八。
十八歲便已白頭,可見玉琉之死對他的打擊太大了。
看著他,張楓似乎看到了從前的自己。
只不過,對他來說,失去的人更加重要吧。
張楓的手微微下滑,摸了摸自己已經所剩無幾的盤纏,衝店家說了句:“再來一壺酒。”
周圍有吃飯的人不禁偷偷看了這邊一眼,畢竟在他們看來,張楓也有些奇怪。
被這個醉鬼搶了酒,竟然不惱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