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僅是為了給即將盡忠的猛犬們送行,也是說給裡面的北方總堂之人聽,要讓他們明白,自己為了大義,何惜一死!
……
屍體,堆積成山的屍體,只是全都不是人的,而是猛犬的。
它們一個時辰之前還在主人身邊搖尾,此時卻已然目光空洞地躺在地上。
雖死猶生!
沒有人再把它們當成是畜生,從今日起,它們全都是東南夜鋒的英雄。
狂獸營沒有跟上來,這是昶傲的命令。陷阱的種類很多,所以,死掉的猛犬並不一定都是完好的。如果讓主人見到自己的愛犬面目全非,只怕他們會控制不住。
可是,讓所有人都很氣憤的是,數千猛犬,竟然沒有完全探盡洞內的路!
這是任何人都預想不到的,原因很簡單,北方總堂獵戶營在設定洞口陷阱時,是按照一尺一機括的原則安設的。也就是說,每行一步,便會觸發一個陷阱。
面對這樣密集的陷阱群,三千隻猛犬根本不夠用。
北方總堂建立之時,耗盡人力物力無數,不光是為了建造內部結構。在內堂大殿鐵門裝好後,這些頑強的夜鋒純靠人力,以一塊塊精煉的厚鐵板為支撐,在外面生生又對出了好幾丈的距離。
內部空洞便是現在的長走廊和山洞,而外部則經歷風吹雨淋,和山體凝固在一起。
也就是說,他們把山體向外又堆出了數丈!
許多夜鋒在搭建完成後不久,便因過度勞累而染病死去了。而他們用生命築造的總堂,正充分發揮著它應有的貢獻。
昶傲眉頭緊鎖,一句話也沒說。難道要功虧一簣麼?可是,已經沒有可以探路的猛犬了。
洞口,傳來腳步聲,昶傲回頭看去,只見狂獸營的夜鋒正穿過漫長的隊伍走來。他們每個人進入山洞之後,都做了同樣的事——將自己腳邊的猛犬屍體撿起。
那一雙雙滿含淚水的眼睛,讓所有人都心生敬畏,大家自覺地為他們讓開了路。
“貔帥,狂獸營攜全部猛犬候命!”
昶傲知道他們想做什麼,雖然是不忍,但大義當先,也沒得選擇。
“除狂獸營,所有人撤出山洞!”昶傲衝其他所有人大喊。
不得不說,東南總堂的訓練確是厲害,後軍變前軍,前軍做後軍,這種事即便是正規部隊,也要折騰一會兒。
可東南總堂的夜鋒,只是一個接一個地將命令傳下去,然後,從洞口開始,所有人迅速地撤了出去。
昶傲是最後一個走出來的,而隨著他離開山洞,裡面的陷阱被觸發之聲再次響起。
哀嚎之聲也隨之而來。
由於最後的陷阱已經離鐵門很近了,所以箭矢和吊刀的攻擊方向基本是直直向外的。雖然狂獸營是扔出猛犬的屍體來觸發陷阱,可他們自己,還是被波及到了。
釘板和吊刀基本上一次能帶走三個左右的人,而一個陷坑,就能讓十餘人同時喪命。
剛才進入洞內是士兵,聽著這哀嚎聲,不自覺地回想起方才進去時看到的東西——釘板上的猛犬基本被扎穿了身體,陷坑內的猛犬就那麼被木樁穿著,吊刀將一部分猛犬削成了大小不等的兩段,而被滾木擊中的,則直接頭骨爆裂,腦漿四濺……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