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全軍,自即刻起兵不卸甲,馬不釋鞍。只待城外戰局有變,立刻隨本將殺出城去,馬踏敵陣,生擒關羽!”
“末將(兒)在!”
但從數次創造奇蹟的關羽口中說出則不同,更何況這些荊州兵,許多都不是第一次面臨死局了。
左右依言傳令,城中魏軍得到號令也是精神一振,皆知是自家援軍已到,準備打反攻了!
不過現在,萬事俱備,東風……也已經在吹來的路上了。
“擇日繼續圍攻郾城,不過大營與軍陣皆需依計暗中佈置,你自去處理便是。”
若不是這些人在襄陽的出色表現,他也不會有敢於下這盤大棋的決心。
他最初對劉禪手下的這些“探子”雖說不上不重視,卻也沒想到他們從刺探情報、安插細作、訊息保密等方面都能做到如此地步。
“嗯。”
荊州軍僅有的騎兵,皆在眼前。
而與之相對的,則是出營後重新列隊的關羽部。
上次反敗為勝的經歷,也給關羽的話增添了不小的說服力。
這一點荊州軍上下心裡清楚得很。
眾人彷彿吃了一顆定心丸,即將爆發的混亂漸漸變成了有序的集結。
與外表淡定,內心緊張的兒子不同,關羽已經又端起了《春秋》,其中典故他已幾乎倒背如流,只是隨著閱歷增長,常讀常新。
一邊要掌握曹軍的動向,做好應對的準備,卻又不能走漏風聲、動搖軍心,光是這件事,沒有太子影衛的協助都會變得十分困難。
“……末將不敢!”趙累低頭領命,鼻子卻已忍不住陣陣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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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羽的坦然並非來自對計劃十足的把握,計劃越複雜,就越容易在某個環節上出意外。
說到這,跟隨關羽多年的趙累心有所感,只覺一陣不妙,不禁抬頭問道:“那關將軍……”
真論起兵力消耗,主動進攻的荊州軍其實要比魏軍大不少。
“哈哈哈,關雲長啊關雲長,汝英雄一世,終究還是中吾計矣!”收網在即,坐鎮郾城的曹仁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
前來支援的魏軍騎將只道是關羽為防備曹仁城中騎兵騷擾而做此佈置,暗罵運氣不佳,無法輕鬆馬踏敵營,拿下這大敗關羽的第一功。
“將軍不可!將軍……”
即使士氣依舊高昂,人終究不是鐵打的。
關羽一時拿不下郾城,彷彿“惱羞成怒”般不計後果的攻勢,讓曹仁疑心盡去。
翌日午後,綿綿細雨也擋不住最後一絲暑氣的熱量,悶熱的天氣加上連日高強度攻城讓前線的荊州士卒頗感疲憊。
而曹仁在此過程中非但不憂,反而愈發狂喜。
甚至連撒出去的斥候探馬都撤了回來,彷彿真就打紅了眼,眼裡只有面前的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