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與蔣濟確實是打算用一場小敗以驕關羽之心、傲其性,最終亂其行。
目的雖然基本上都達到了,但過程卻比他們想象的要憋屈太多……而且損失也比預計的要大。
諸葛虔的死乃是在意料之中,此人不是大才,隨軍征戰多年亦無甚大功。
只是沒想到他死得那麼幹脆。
然而常雕部戰死士卒過千,還有近三成負傷,就連他本人都傷的不輕,這點則是曹仁計劃外的狀況。
常雕與諸葛虔不同,雖亦無驚世之才,卻勝在穩重剛毅、臨機果決,要不然也不能在關平合圍之前冒死把人都帶出來。
如今連他也臥於病榻,其麾下部隊指揮事宜只得由兒子曹泰暫代。
魏軍自那日一敗之後,便像是狂吠的野犬被迎頭打了一棒,立刻蔫了。
一連多日再沒有什麼大動作,只是不斷利用騎兵優勢,派出小股遊騎穿插騷擾,時不時派兵佯攻一陣,關羽主力一動立刻撤回。
只是保持對荊州主力的牽制,使其無法全力攻打樊城,給樊城的王雙減輕一些壓力。
而荊州方面對這些小股遊騎的騷擾,追擊幾次無果之後也不再理會,只管做好防禦,護好輜重糧草之後便不再理會,只當是蚊蠅在飛。
樊城那邊,白天荊州軍仍舊利用雷公砲的射程不急不緩的砸著城牆,一入夜便輪到王雙的守軍與民夫通宵達旦的擔土整修。
雙方就好像有默契一般,玩起了“回合制遊戲”。
“將軍,援兵已至,那關羽還不中計……莫非他已有所察覺?”蔣濟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按說以關羽的性子,當日就該乘勝追擊才是,如今卻也和他們一般多日按兵不動。
“嗯……子通所言,亦不無可能。”曹仁沉吟片刻,又問道,“若依子通之見,又當如何?”
“吾以為,如今隴右岌岌可危,隴右若失,關中則險。陛下大軍欲搬師回朝欲安關中、救隴右之心必切,值此時,當速安陛下之心。”
曹仁點點頭,示意蔣濟繼續說。
“關羽按兵不動,無論其是否已察覺我軍示敵以弱、暗埋伏兵之計,都是時候匯合援兵給其迎頭痛擊了!”蔣濟握拳重重砸在案几上。
“嗯……”曹仁眯起眼,未置可否。
他何嘗不知道這個時候,陛下肯定不希望荊州再出亂子。
可亂子的源頭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