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合格主帥的戰略目標,總是會隨著戰局的變化而變化的。
以眼下的局面,再想執行郭淮信中的計劃純屬吃人說夢,他張郃敢越過街亭直接進天水,糧道就別想要了。
到時候在這種缺少大平原的地方被劉備父子圍追堵截,就算他不是張郃,是張飛也得葬在這。
「為今之計,只能堵住關隴咽喉,讓蜀軍無法輕易進入關中,以待中原援軍。若貿然進攻,一旦損兵折將,蜀軍趁勢攻入關中,萬事休矣。」
張郃畢竟是久經戰陣的名將,腦中轉瞬之間就理清了眼下的戰局,重新明確了新的戰略方針。
不過嘛,該做的嘗試還是要做的。
雖然從戰報上看,這劉禪絕非無謀之輩,但是……來都來了,萬一呢?
“呵呵,某素聞玄德公之子,有勇有謀,膽略過人。”張郃笑眯眯的在馬上一抱拳,但很快話鋒一轉,“只是,今日一見,實在是言過其實。”
劉備這個皇帝自然是不能認的,不只皇帝不能認,他自封的漢中王也不能認。
因此張郃口稱玄德公,既不失了自己魏臣的本分,也不至於將對方得罪的太狠。
人嘛,就算兩軍交戰,總也不能把自己的路走絕了……
【左將軍張郃:當前好感度0】
劉禪聽他如此說,也不動怒,咬下一口羊腿肉,嚼得很香:“哦?何以見得啊?”
張郃心裡這個氣啊,他沿著關隴大道奔襲三百里,一路上披星戴月、人困馬乏,劉禪倒好,兩軍陣前你咋還吃上了?!
……看著還挺香的。
張大將軍不由嚥了口唾沫,繼續道:“小將軍既然自恃勇武,何不出城與某決一死戰!也不枉小將軍勇武之名。今據城不出,算得什麼英雄!”
你當我傻啊?
劉禪慢條斯理的又喝了口酒,將吃食放下,接過侍者遞來的絲絹優雅的擦了擦嘴。
“孤不過率軍於此城小歇,眼下道路通達,張將軍若欲往上邽救援,自去便是。”劉禪很大方的一擺手。
「你當我傻啊?」張郃心中暗罵一聲。
“劉禪!汝敢戲耍於吾?!”他一抬槍指向城頭,“休要在此鼓唇弄舌,可敢出城與某一戰,某倒是要領教領教伱如何武勇!”
劉禪面色也是一冷:“要打便打,何必多費口舌,孤要去午睡了,爾等送死的時候別叫太大聲。”
說罷他一轉身,由兩旁侍者伺候著,居然真的就下去了……
“劉禪!汝這膽小懦夫,與婦人何異!你出來!”張郃氣的直跳腳,伸手招呼身後的騎兵們,“罵,都給我罵,大聲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