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苗兄,如此急著喚溫前來,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張溫來到鄧芝下榻的驛館,略帶疑惑的問道。
正奮筆疾書的鄧芝抬頭見是張溫來了,手中密信亦剛好寫完。
他小心的將密信放入錦囊,交給精銳侍衛低聲耳語道:“速去市集,交給此地四海商號掌櫃,不得有誤。”
“遵命!”
四海商號,其實就是趙氏商號的分號。
公安協定之後,趙氏商號不僅積極參與江陵重建,荊揚二州重新通商之後,還派人將分號開到了江東。
如今在建業、吳縣、皖縣三地皆有分號。
當然為了避人耳目,已經改頭換面了。
歷史上的孫權此時已將治所遷到了西邊的武昌,乃是為了加強對新佔領的荊州地區的統治。
但如今荊州不曾到手,自然也沒有搬遷一事,揚州的治所仍設在建業。
這年頭可沒有“天眼查”,若非刻意緊盯,有太多手段可以瞞過普通的審查,甚至建業城市集的市長都和四海商號的掌櫃關係良好。
就算是明知道可能被另外兩家滲透,也沒辦法做到全方位反間。
受限於時代與技術條件,這點在季漢也不例外,只能做到重點盯防,不然就會做許多無用功,消耗大量人力。
更何況趙氏商號早先是劉禪一手建立,在影衛成立之前一直兼職諜報工作,其中也有很多劉禪早期安插的人手。
即便影衛成立之後,也時常配合其行動,其中骨幹人員的反偵察意識可不是一般商號可比。
說是影衛的外圍組織也不為過。
侍衛揣著密信匆匆離去,鄧芝這才起身。
他一臉擔憂的走過去,拽住張溫胳膊道:“嗨呀,惠恕賢弟,愚兄能有甚麻煩。反倒是你,如今大禍臨頭,怎還如此悠哉啊?”
二人一路同行,相處多日,鄧芝看出張溫似乎對大漢心存嚮往,刻意結交之下,二人如今已是兄弟相交甚密,兄弟相稱。
這一句話倒把張溫說懵了:“大禍臨頭?吾能有甚禍事?”
他身處江東建業,曹丕又尚未發兵,還能隔空被斬不成。
鄧芝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點點張溫:“惠恕啊,也不知該說你是方正好,還是遲鈍好。
“你日前於江東群臣、吳主孫仲謀面前一番言論,殺身之禍已然臨頭,怎還尚不自知?”
張溫聽懂鄧芝是什麼意思了,但仍有些迷惑:“吾為保江東基業,一心促成孫劉聯盟,其心可昭日月!大王怎會對吾不利,兄多慮了。”
張溫內心還真是這麼想的,他並沒有察覺到自己心中的立場其實已悄然改變了。
“唉!”鄧芝長嘆一聲,“惠恕之心,愚兄豈能不知?只是吳主多疑,再加上某些別有用心之臣的讒言……恐怕此時已料定惠恕暗中投在陛下帳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