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王猛,參見太子!”
眼前盡是熟悉的面孔,此時再看見待自己如兄弟的劉禪,王猛頓時有些鼻子發酸。
“王猛?!”劉禪又驚又喜,“你……”
“你還沒死啊!”錢多忍不住脫口道,話語中同樣滿是驚喜。
王猛原本眼中已有些晶瑩,此時一下收了回去,黑著臉對錢多道:“不會說話便少說兩句。”
隨後他神色一肅,道:“情況緊急,咱們長話短說,太子可是欲趁夜襲營?”
劉禪點頭道:“不錯,最好能把動靜搞大一點。”
王猛笑道:“你們且在此等待,但見營中起火,便殺進來。”
說罷他便轉身欲走,劉禪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務必小心,無論成不成,事後便趕來與我等匯合。”
王猛遲疑道:“我若未暴露,不如繼續留在陸遜軍中,或許更有用處。”
“如今陸遜不過將死之人,我軍不日必克,留伱在此作甚。”劉禪正色道,“你的任務已經結束了,無論點火成與不成,都要立刻歸隊,這是命令!”
理論上來說,王猛的建議是對的,他未習戰陣,訓練也已荒廢許久,繼續在吳軍中潛伏用處確實更大。
但劉禪若什麼事都按理論利益最大化來辦,也聚不起這許多甘心為他赴死的人來。
王猛聞言心中一陣激盪,只覺自己此番出生入死,卻是值了。
“是!”他雙腳併攏,挺胸收腹,站得如標槍一般,是在吳軍中、糜芳府內從未顯露過的挺拔站姿。
想當初他的各項成績,可是不比李二差的。
隨後他便毅然轉身,向著吳軍軍營跑了回去。
一路上身體逐漸放鬆,面色重新變得憨直,漸漸恢復成了那個不起眼的吳兵。
“老子還以為你撒尿時讓野狼叼了子孫根去!快歸隊!”那軍侯沒好氣道。
其他吳軍也跟著低聲嬉笑。
“是,謝軍侯。”王猛也不在意,朝周圍笑笑便站回了隊伍。
不多時,山下不再有喧鬧聲傳來,想必是虛張聲勢的蜀軍已經撤走。
又等了一會兒,那軍侯接到命令後便將隊伍散去。
眾人各歸營帳,兩日來的身心俱疲,導致吳軍士兵現在躺下就能睡著,入睡速度堪稱神速。
不一會兒,營內便鼾聲四起,令輪值的吳兵羨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