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禪挑這個時機跟老劉說改革的事,是有明確用意的。
荊州屬於老劉事業起步的“老區”,麾下很多核心都是荊州士人。
而荊州一戰之後,不止平民百姓,當地士族的歸心程度也更上一層樓,只要高層能達成一致,荊州方面推廣新政不成問題。
至於益州,如今的形式也很好,隨著老劉和太子劉禪的先後數場大勝,展現出積極態度的益州家族已經越來越多了。
誰掌握著強大的武力,就意味著誰能掌握話語權,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在益州推行新政,亦非難事。
更何況隨著老劉勢力的發展擴張,益州本地家族也在受益,不太可能有人傻到在這個時候跳出來送。
劉禪想的是最好能在北定中原之前初步完成改革。
這樣,如果中原大族不願接受新政,勢必會堅決地站在曹魏一邊。
那他就有足夠的理由向其舉起屠刀,而不會將自己擺在天下所有士人的對立面上。
若是等到天下已定再做這件事,反而會變得束手束腳,陷入長期的內耗與扯皮。
先把制度框架做好,然後……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三人談笑飲宴,談論著改革的種種可能性。
而挑起這一切的劉禪除了偶爾補充附和,其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悶頭狂炫……
隨著體質與年齡增長,劉禪的食量也變得十分驚人。
短短時間,許久沒吃過一頓像樣飯的劉大太子,已經炫進去快二斤肉了……
這還是因為他刻意留著肚子,準備宴後“轉場二戰”。
許久未見的母親肯定已經給自己備好了醒酒湯,還有些親手做的小菜。
……
翌日,成都高層會議召開,先賞有功之臣。
除去馬謖等留任南中的將領官員又得了一筆賞賜之外,其他參與南中之戰的將領皆有升遷。
一直屬於擁劉積極分子的張翼,此次率軍大破雍闓主力,因功升遷至梓潼郡太守、裨將軍。
李嚴以西路第一功由犍為太守調入中央,升為尚書檯尚書。
在牂牁郡一戰中嶄露頭角的巴西郡吏馬忠,升任巴西郡漢昌縣長。
丁奉攀象生擒昆明王,升赤星偏將軍,在繞了一大圈之後,他終於從一個赤星軍預備隊小兵,又憑本事做回了當初歸降時劉備就給的偏將軍。
但他並未表現出任何不滿,他在這個過程中不僅收穫了同僚的尊重,也被赤星軍中的生活打上了一生抹不去的烙印,令他的思想產生了極大的變化。
歸降的爨習升任偏將軍,在陳到統領的禁軍中任職,官雖不大,將其安排在禁軍中卻彰顯了老劉的信任,這讓作為老劉迷弟的爨習十分感動。
而孟獲,雖是此次南中之戰的發起者之一,有罪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