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對於降將和俘虜,那還是相當不錯的,更何況還是頗有招攬之意的俘虜。
夏侯尚和徐晃自從被俘之後,甚至都沒有被關押在牢裡,這還是在他們沒答應老劉招攬的情況下。
以他們的身份和影響力,只要同意投劉,定然會倍受重用。
他們住在了于禁的府邸中。
說起于禁,自從來了之後其實過得不錯,老劉給他的薪俸比他在曹魏時更高,還安排了不少下人給他。
自從虞翻被調去了上庸之後,平時也沒人噴他了,遇見的成都官員都對他禮遇有加。
除了不能擅自出城,身邊總是跟著“侍衛”,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都會被彙報給成都官員外,其實他的生活並沒有太多不便。
老劉偶爾有空的時候甚至會親自來看望他,當然,他明白老劉主要是來招降夏侯尚和徐晃的。
只要於大將軍願意,老劉甚至會給他重新安排一門親事……只是鬱鬱寡歡的於大將軍顯然沒有那個心思。
夜深人靜時,他夢中還是會時常浮現起那場大雨,那場大水。
幾乎每天睡覺都如“於”得水的於將軍,由於總是不能在水中及時醒來,不幸多了個尿床的毛病。
鬱鬱寡歡的於大將軍,就連臥榻之上畫出的地圖,看在眼裡都像是襄樊的形狀……
“唉……早知苟且偷生是這般滋味,當時還不如死了好。”已然滿頭白髮的於將軍猛灌了一口葡萄酒,看上去和一個行將就木的普通老人沒什麼區別。
只是話雖這麼說,當年都沒有勇氣慷慨赴死,就更不用說現在。
對於充滿負能量的“房東”,兩位身為戰俘卻同樣沒受到太多限制的房客早已習慣了。
“於將軍既已歸降,何不看開些。”說話的是慢條斯理抿著葡萄酒,看著還挺優雅的夏侯尚。
于禁半睜著醉眼道:“伯仁看得這麼開,何不早降?”
夏侯尚也不動怒,反而坦然一笑:“若非我與曹子桓相交日久,不忍相叛,只怕阿月一到我立刻便投劉了。”
“哼,堂堂大好男兒,竟然為了一房妾室口出此言……嘿。”于禁曬笑一聲,又灌了口酒。
但凡夏侯尚所作所為是為了正妻,于禁都高看他一眼。
“你不懂。”似此類對話,在於禁喝高了之後已經有過許多次了,每次夏侯尚都是用這三個字作為結尾。
而徐晃則一如既往的默不作聲。
他既不像于禁那般糾結,也不像夏侯尚那般坦然,只是對於天下大勢有些茫然。
當年果斷投曹,他心中認定了曹操此人定有一番大作為,跟著曹操方能一展他的抱負。
而曹操此後的發展也證明了他沒有看錯。
他想要終結亂世,想要有一番作為,縱然曹魏在此過程中殺戮頗多……也總比大小勢力割據,長久戰亂的好。
打仗沒有不死人的,更何況他眼中的曹操並非只知殺戮的暴虐之主,很多時候屠城、遷民,在他看來也是為了威懾。
讓下次大軍所至之時,敵人再想拼死抵抗,也要多些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