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赤星軍小卒沈忠,參見副軍將軍。”沈忠進得屋來,規規矩矩的向劉封抱拳施禮。
他沒提自己的影衛身份,因太子有言,除赤星軍內部,還有老劉、法正、諸葛亮等有限的高層外,“赤星影衛”的存在不可說與人知。
沈忠言語恭敬、禮數週全,挑不出毛病。
然而卻全然沒有普通士兵拜見大將的時候那般惶恐,整個人充滿了一種不卑不亢的氣質。
除非演戲,正常情況下的赤星老卒,面對劉禪之外的人,給誰行禮都是這個味兒。
對劉禪時,你別看私下公嗣長、公嗣短,甚至有時勾肩搭背,全無體統。
但在這種看似毫無尊卑的親近玩鬧中,卻充滿著發自內心的敬愛。
可一旦物件換成了其他人,即便對方身居高位,這些老卒禮敬有加,卻仍能感覺得到他們似乎並不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劉封認識沈忠,他對這個“江陵一烈三傑”之一很有印象。
江陵守軍死守半座殘城的英勇事蹟流傳出去之後,組織堅守的沈忠、王佐、趙累便被人稱為“三傑”。
而那“一烈”自然就是死後被追封為鎮東將軍的糜芳糜大將軍……如今他在江陵城外的衣冠冢,亦不缺香火祭奠。
倘若糜大將軍泉下有知,或許來世也願做個忠烈之人。
“免禮免禮,不知太子派汝前來所為何事?”劉封此時有些興奮,更有些期盼。
興奮是因為自己剛剛又立了一功,一向不服管束的申家,在自己和孟達的影響下願意上計了,標誌著父王對三郡的掌控進一步加強。
而期盼,則是希望劉禪能有些提點給自己。
每次劉禪的指示都能讓他打勝仗,他迫切的希望太子這次也是有什麼立功的好事想著自己。
可惜沈忠口中的話,卻與他的期待大大不同。
沈忠直言道:“將軍大禍臨頭,還望早作準備才是。”
這一句話直接就給劉封幹懵了,來人若不是太子的赤星軍,此時恐怕都已經被他轟出去了。
“哈哈哈哈。”愣了一會兒,劉封忍不住大笑道,“如今三郡安定,大族配合,本將還為父王補齊了去年三郡的上計。禍從何來?汝可莫道曹操要揮軍南來啊,哈哈哈……”
在他看來申家也服軟了、孟達也不敢違逆自己的意思,內部形勢一片大好,哪來的什麼禍事。
沈忠也不繞圈子,繼續道:“將軍可知,西城郡申家的部曲已經加緊操練了起來,甚至三日一操。此地並無戰事,他們這是要打誰?”
劉封聞言眉頭皺了起來。
申家操練私兵?這他還真不知道。
而且……三日一操?如此高頻率的操練,確實只有戰前會這樣。
可眼下確實沒有外敵。
“房陵太守鄧輔也正在擴充兵員。此人乃是孟達心腹,而他此舉幾乎是和申家的動作同時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