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禪見到諸葛亮的時候,他沒有在批閱公文戰報,也沒有在讀書撫琴。
諸葛亮就那麼端坐在席上,似笑非笑的搖著羽扇。
見劉禪邁步進來,諸葛亮甚至立刻起身拱手行禮:“劉公子一路艱險,今朝平安而回,實在可喜可賀。”
「完。」
相處這麼多年,劉禪一聽這語氣,一看這做派就知道——諸葛叔生氣了。
原因不用問,定然是自己偷渡去東吳的事情“發了”。
這事兒他倒是沒覺得能瞞住諸葛亮,畢竟……劉禪扭頭,也同樣似笑非笑的看了屋外的老羅一眼。
開始時老羅硬撐著沒有反應,但馬上就繃不住了,稍有愧疚的回看過來。
暗歎口氣,劉禪收回了目光。
畢竟他們這些親衛派給自己,也是當初老劉和諸葛叔同意自己練兵剿匪的條件。
彙報自己的近況與安全本就是他的工作,自己也沒必要為難他。
只是這次也太快了!
看這架勢,自己一到南安縣,訊息應該就遞迴成都了。
“諸葛叔,東吳那邊地面不靖,我這不是不放心商隊,所以率人保護……”
“哦?東吳地面不靖,所以公子便幫著山越一舉滅掉了他孫家千人官軍?”諸葛亮笑道,“不知那呂蒙、孫皎等人,有沒有宴請公子,以表謝意啊?”
劉禪:“……”
他又瞟了眼門外的老羅,有必要彙報的這麼詳細嗎?
“唉。”諸葛亮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公子臨行時,是如何答應亮的?”
“……不可惹事生非。”
“公子以身涉險,實在太過莽撞!”
眼見諸葛叔一臉憂心的開啟了教育模式,劉禪反而鬆了一口氣。
這就說明他事後不會把這事兒告訴老劉了。
只要不讓老劉知道,收了自己的兵,什麼都好說。
“豈不聞‘防禍於先而不致於後傷情。知而慎行,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乎?”
“禪知道了。”劉禪拱手,一副知錯能改的樣子。
只是心中無奈,他正是為了“防禍於先”,才不得不立危牆之下。
許多事情只有他知道,許多事情只能親自去做。
他何嘗不想直接躺平放權,讓大腿帶自己飛。
但那樣的後果,史書早有所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