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之前與莫嬈一道,在黑暗通道中同行的,徐則言。
血灼刀與樹靈墨靄對戰之時,不僅是攪動了這匯成一池的鮮血,更是影響到了用以輸送血液的各路通道。
徐則言本身的實力不濟,運道卻還算是不錯。
那些尚留存在輸送通道的血液沸騰之時,徐則言還在黑暗通道中不斷摸索著,當時他的四周恰好又沒有血流透過,因此除了長時間的黑暗,他並沒有觸及到什麼真正的危險。
反倒是在青嵐道君淨化血池的時候,徐則言被青嵐道君強大的靈識順便找到,後又由青嵐道君親自引導其到了此處。
芮鈺此時正毫無形象地癱坐到了徐則言的身邊,她並不想這樣漫無目的地等待,但是……
到底是她的實力還不夠強大!
無意之中,芮鈺的視線落到了她身邊的徐則言身上。
感受到芮鈺的目光,徐則言表現得更加拘謹了,他不自覺地愈發挺直背脊,微微側轉上半身,目光下擲,並不與芮鈺齊視。
徐則言恭謹道:“芮師叔,可是還有什麼未盡之問?”
芮鈺反倒被徐則言給問的一愣。她想問和該問的,在徐則言剛到這片血池空間的時候,就已經全問過了,雖然自己對這外門師侄的遭遇感到很離奇,但細想之下倒也並沒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
芮鈺覺得自己之所以會不自覺地盯著他看,純粹是覺得,這個師侄作為最後一個見到莫嬈的人,也許還能挖出些什麼線索來。
畢竟,一把專門用來鎮壓老樹精的刀,在還沒有完全壓制住老樹精的情況下,轉頭卻去對付一個修為並不高的年輕人類修士,這其實並不符合常理。
莫嬈她太熟悉了,芮鈺並不覺得莫嬈在此之前會和那把邪性的血灼刀有什麼關聯,但照目前來看,血灼刀分明有在針對莫嬈,所以是莫嬈進了墨靄林之後,又遇到了什麼嗎?
但話說回來這個問題,芮鈺並不覺得眼前這個修為不太夠看的外門小弟子,能夠回答她。
按照徐則言的說法,他與莫嬈在墨靄林中的相處時間極短,剛碰面沒多多久,就遇到了樹根暴起殺人,他所屬的隊伍中有兩人死於樹根,而他和莫嬈一掉掉入了黑暗通道。
那麼……
“另外兩個人呢?”芮鈺突然問道。“徐……你說,你初入墨靄林的隊伍裡,在初時因為暴起的樹根死了兩個,但我記得,你也說過,你所在的是一個五人的小隊伍。那麼,除了你,和那兩個枉死的弟子,另外兩個人呢?”
徐則言低垂的目光一縮,心跳有些加速。
果然被問到這個問題了。
五人能成隊伍,自然不可能是隨機分配的,事實上五人小隊中,除了沈玉顏是仗著長輩撐腰,被強塞給陸佔關照之外。
其餘幾人,或多或少平日裡都相互有些交情。
雖然最後關頭,連邇和明海在最後的關頭聯合起來算計了莫嬈師叔,但他們並沒有算計自己,而莫嬈師叔也並沒有真的因為他們的算計而被樹根吞噬,甚至在那個時候都沒有受傷。
尤其是當他,來到這個血池空間,得知貿然獨自行動的莫嬈師叔,如今就在那大血球之中,不僅性命無虞,甚至很有可能還遇到了什麼奇遇。
而在外為其掠陣的,居然是傳說中的宗主。
在此之前,徐則言差點就要忘了,莫嬈是宗主的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