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別急,我魔界說給你一個交代,自然會給你一個交代。”魔主不鹹不淡的說道,話雖然還算誠懇,但是眼裡不見多少真誠。
眾人開口欲言,魔主不容分說的便道了一句送客。
這般的撕破臉也著實的不算的什麼。
更其實,這些暗湧算不得什麼,只不過把那一些隱藏在暗處的東西在明面上挑明而已,正道和魔界一向不合,總不能因為什麼藉口而架起了一個橋樑就變了。正道不屑於魔道,而魔道自然也是不屑於正道為伍,魔道覺得正道道貌岸然,正道覺魔道得無理可講,兇殘很厲。
顧克之雖不是什麼大有作為的人,但是在第一門派的庇護下,這麼多年以來逍遙自在,也算是喊得上名號的一位人物,長這麼大還真沒受過今日這樣大的氣。魔教少主這般蠻橫無理在前,魔主囂張敷衍了事的態度在後,魔道不過是江湖上人人喊打的,可算一個什麼東西。
一行人一路從魔殿出來,顧客之簡直一刻也不想多看見魔教的人,那模樣恨不得戳瞎了自己的雙眼似的,只恐汙了自己的眼。
倒是其他人都跟上來安慰她。
一行人回都勸,道:“誰人不知道魔主這脾氣,魔教的人上不得檯面,說出這種話來一點也不稀奇。道主從裡到外都與他們不同,何必同他們計較,平白氣壞了身子。”
當然,有些人是真勸,有些人是假勸。
李成還沒有吃盡顧明笙昨天警告的教訓,依舊唯恐天下不亂,還記恨著前面的事,酸溜溜道:“是啊,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魔主一顆心歪著長全偏到了少主的身上,我等巴巴在他的老巢討什麼公道。說不定一轉頭,還對眾人嘲笑著,我們自不量力呢。畢竟虎毒不食子,少主做出再出格的事情,魔主也會護著他。況且他們本就是視人命如草芥,又如何把這些放在心上呢。雖然師傅的品性和修為不知高出他們多少,可這是在宮中,人多勢眾,怕還是不要與他們作對吧。”
顧克之抬眸看了那人一眼,面色陰沉的滴出水來,臉上青黃交錯,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
在一旁的顧辛卻是豔羨地暗歎:大師兄能得到咱們師傅這般的喜歡,也算是死而無憾了。若不是他僥倖的被挑進來,說不定什麼時候才能出頭呢?反正他在門派之中就是默默無聞的一號人物,雖然大家也是不像上下的功夫,但是人和人比就是不一般,這也是羨慕不來的。沒有別人庇護,又得不到門派的很好的資源,也只能靠自己埋頭苦幹的命了。但是說不定哪一次執行任務不信說完了大家也只記得那一個默默無聞的師弟罷了,哪裡還有功夫追究自己是怎麼死的。想得到掌門師叔和師傅的賞識,得必須驚才豔豔才是,但是那來說實在是太難得了。因為實力和天賦好的一般都是事先的被挑走了,都是德高望重的師叔掌門的嫡傳弟子。剩下像他們這種不上不下,甚至是偏上的資質的水平的人,只能靠自己的勤奮來補拙了。什麼法寶他也不羨慕了。這種東西實在太難求了,如果不上進,只能被長江後浪推前浪,泯於眾人矣。
邊上一人卻是諷笑一聲,反駁道:“師傅,魔教的人向來都是品行不端,何必同他們計較呢,這件事情證據確鑿,他們是賴不掉的,我們何必不養精蓄銳再做打算,等到我們回了門派之後,門派的人自然給大師兄一個合理的公道?”
李成附合的點頭,反正明日就回門派,等回到了門派之後,事情的是白的也由得眾人的口說了。也就不差這麼一日的功夫同他們費口舌,現在現場起了爭執,萬一就留下了什麼蛛絲馬跡,想要摘得乾乾淨淨也有一絲的風險。況且趁著少主人不在,也沒有什麼對峙,他順水推舟何樂而不為呢?
顧克之聽著沒說話。
顧辛左右看了一眼,也不敢說話。
顧明笙意味深長地看了李成一眼,不過那人這般的話也倒是殊途同歸,於是沒有反駁。
李成看著顧明笙這般的目光,心裡頭不舒服,卻是忽然看著她道:“顧師兄,似乎跟魔界的小少主認識?”
昨天顧明笙這一番警告惹得李成心中非常的不悅,總覺得他是與那些人為伍的,心中也真是瞧不起,好不容易抓了他的一個辮子,自然是要陳勝追擊。
因為有李成的事情在前,顧明笙其實覺得魔教也沒旁人說的那麼不堪,且一番折騰的是又不是自己,也沒有太多的感覺了。
可一看眾人態度,知道大家都不喜歡魔教,這個時候自然不會提起什麼,只是笑著說,小姑娘挺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