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光,心慌慌。
而這皎潔的月華下,那童子就在奢靡的近侍府裡行走著。
他行走沒有聲音。
經過的人也看不到他。
甚至月光都不會把他的影子投落到地上。
這童子繞過迴廊,迴廊上鶯鶯燕燕,一群女子正在追逐著、嬉戲著。
綵綢飛舞,香風瀰漫。
這些女子容顏都不差,放在外面都算得上美人,但話說回來,郭勝蒐集著供自己玩樂的自然也不會差。
他紳士般地側身讓開,等女人們跑過了,然後又繼續往前,邊走邊聽邊觀察,但府邸裡的僕人都沉默不言,好像是極度地畏懼這裡的主人。
迴廊環拱,再往前就是一個古式的雕月拱門,這算是入了內門。
內門一般都是外人止步,而這座近侍府的主人——郭勝,也一定在其中。
童子並沒有著急入內。
他早就知道自己【隱士】天賦的深藏,也存在著一個弱點。
這弱點就是儘管他可以隱藏身形,對人,對怪力亂神都能隱藏,這是從頭到腳,甚至氣息都隱藏的一種可怕手段,但是一旦他與現實之中產生了較大的“觸碰”,那麼就會顯出身形。
所以,他之前在戲坊裡和皮影第一次交鋒時,剛使用了【無心劍道】的縮地成寸,就因為動靜太大,而被發現。
後來,他與皮影的第二次交鋒,在破開詭域的那一刻,皮影也能激射而出,準確地刺向他所在的方位。
他站在拱門外,無法確定門內是不是有什麼奇異的機關,他是深藏了,卻不是徹底的消失了,而郭勝這種人根本不比普通世家,他在自己居宅,極有可能設下了重重機關,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打草驚蛇,甚至在沒有來得及使用【暴君】鎖定的情況下,而莫名其妙的死於兇戾的機關。
他很有耐心。
暴君也許沒有。
但隱士有。
這童子就站在兩輪明月之下,袖中一把藏刀,五指輕輕壓著,他深吸一口夜風,春寒滲入了五臟六腑,讓他更清醒了些。
但凡對學宮出手的大麻煩,他都要提前扼殺。
但凡對寧寶出手的,他也會扼殺。
郭勝不巧,兩項都佔了。
所以,他親自前來,磨好了刀,等著割下一顆新鮮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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