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寶慵懶地躺在雪白狐裘裡,靠在龍王寺的大檀木窗前,窗外是花木禪房式的小園林,很有些雅緻和禪趣,門外還有三重門,每一重都是一個許可權,每一重之間都隔了很遠的距離,從而顯得這龍王寺最核心的閣樓無比的幽深。
可謂是“世之奇偉,瑰怪,非常之觀,常在於險遠,而人之所罕至焉”,寧寶就是這非常之觀,她太美了。
在僧人們已經習以為常的目光裡,夏元直接跑進了第四重門。
禪門被推開。
夏元看到寧寶斜躺的背影,那真是陽光裡的禍水,但這樣的禍水又偏偏是東海的鎮國大宗師。
他只看禍水看了一眼,就盯向了桌上的茶水。
然後抓起茶壺來了幾口,這才舒暢了。
寧寶也沒出聲,繼續懶洋洋地曬太陽。
暖場需要寒暄。
寒暄就是距離。
兩人既然沒有距離,何必要說廢話?
這下午的時光,無所事事。
而一重門內,往來的權貴正在殿前上香祈願,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走東海航線的大船東也託了關係,前來祈福,聲聲皆虔誠。
月光寶禪那,照耀著海路,帶來著平安,算是大半個海神了。
夏元被這安靜感染,全身放鬆下來,打了個哈欠。
寧寶這才一翻腿,側身道:“君上要睡一會兒麼?”
夏元道:“我倒是想,但那些東西來找我了。”
寧寶一聽就明白了,笑道:“這不是遲早的事兒嘛。”
夏元直接走近了,坐在寧寶斜躺的貴妃榻上,把情況直接說了一遍,但鎖定的事他沒說,只是說沒有辦法從那近百個皮影裡辨別出最強的真身,貿然出手,就會陷入被動。
寧寶道:“那我陪君上去吧。”
夏元喜提隨身寶,到時候他也不用辨認了,只要鎖定隨身寶,然後實力就可以超大幅度提升了。
兩人速度很快。
寧寶立馬換上了低調的帶兜斗篷,同時給夏元換了一身。
走出時,一個冷豔的青衣女子早就備好了馬車。
馬車直接出了龍王寺。
僧人們雖然無語,但有些習慣了。
傾國傾城的白龍王和那位英俊不凡、天賦異稟的面首一定會去到春花爛漫的地方,然後靜靜地停下車,在那無人的幽靜之處,不負這大好韶華...
但寧寶和夏元卻是半路直接下車了,馬車遠遠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