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傲站在入山口,看著那通向碧霄崖的蜿蜒長道。
這山道的積雪很深,風雪很大,沒有半點光。
有一些地方甚至只能憑藉著記憶才能行走,一個不慎還會跌入萬丈深谷。
這裡到碧霄崖還需要大概兩個時辰不到,而這一路上很可能他會遇到海魔宗的偷襲,然後悄然無聲地死在冰天雪地裡,也沒有人收屍。
他已經地鎖六重了,一旦突破到七重,就可以去遊學了,但這一切都會被死亡而直接扼殺。
但白傲沒有半點兒猶豫,面色倔強而堅定,提著劍,矮著身子,往前悄聲而去。
足尖剛踏上雪地,就是直接借力,往前飄去。
身後只留下了薄薄一兩寸的腳印,這腳印沒多久就會被飛雪重新填上,而不會被其他人循著腳印發現他的動向。
他速度很快,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心底暗暗道著:“大師兄,你可千萬別出事啊。”
冰雪很大,他需要時刻與寒冷對抗,對自黑暗中無形敵人的壓迫對抗,還要與內心的恐懼,緊張去對抗。
行了兩柱香時間。
腦海裡,忽的浮出當初自己才入學宮,自己與師兄相處的種種往事...
雖然自己比大師兄年齡要虛長了三歲,但許多時候還是大師兄開導自己,他雖然不想承認,但偏偏大師兄說的都在理。
即便他現在都無法明白,為什麼那麼小的孩子會有那麼多成熟的想法。
這讓他花崗岩般堅硬冷漠的臉龐露出了些微笑。
這是他彌足珍重的回憶。
雖然表面上很冷很傲,但他心底對這一份師兄弟的情誼,卻並不比朱巨能弱。
...
一個多時辰後。
白傲頗為意外地來到了碧霄崖。
他竟然沒有遇到半點襲擊!
然而,他並不放鬆,反倒是全身繃緊,側耳細細傾聽,卻是隻有風聲。
他近乎於貼在雪地裡,悄悄尋了個岩石的掩體,仰頭往遠處懸崖的洞口望去,洞中篝火已至餘燼,散發著暗紅的光華,而照亮了周圍沙沙的白色雪點。
白傲等了一會兒,沒觀察到什麼。
他又忽的運力,將一塊石頭運用地鎖層次的血勁投擲了出去。
呼!
石頭穿過長風雪流,啪嗒一聲重重擊打在了洞前的雪地上。
白傲眯眼,仔細觀察著遠處。
他的想法很簡單。
——如果這裡有海魔宗的人,他們絕對不會想到有人會過來,而在雪地裡埋伏。他們一定會待在溫暖的洞窟裡,而這一顆石子會驚動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