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魚蹲坐在門口,他將媚兒從腦袋上抱下來放在了臂彎裡。邊撫著媚兒柔軟的皮毛,邊出神的看著牆上這些屍體。
他總覺得這個王院長變成這樣,和他提到的那個大師關係很大。媚兒趴在青魚臂彎裡也不說話,兩人靜靜的等了好一會,王院長才洗完澡走了出來。他身上剛換的這身乾淨的白襯衫黑褲子應該是買了很多套,居然和他剛才染血的那一身一模一樣。
王院長哼哼著小調,揹著手就往外面走去,他剛拐過門口,卻又倒退了回來,將跟在身後的青魚二人下了一跳。
門口旁邊掛著的兩具屍體和別的都不一樣,這兩具年輕的男屍身上,都穿著一身灰色的工作服,看上去就像是工人一般。王院長倒退回來站在他倆下方,恭恭敬敬的鞠了三個躬,嘴裡還唸唸有詞。
青魚靠的近了些,就聽王院長不停唸叨著感謝你們幫我建了這裡之類的話,唸叨了一會,王院長才又邁步走了出去。
青魚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兩個工人,他們已經失去了神采的眼睛直勾勾的和青魚對視著,王院長走出去開啟的門裡吹來一陣風,兩個工人腿慢慢搖擺著,腦袋還一點一點的,似乎在訴說著自己的不甘和屈辱。
“對不起。”青魚認真的對著兩個工人點了點頭,又站在門口對著滿屋子的屍體鄭重的鞠了一躬。
“少爺,你幹嘛要道歉?道歉也該是那個光頭啊!”媚兒有些氣惱的扒了扒青魚的頭髮,對他的行為極其不解。
“同為人類,我替他慚愧。”青魚聳了聳肩,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剛才那一瞬間,居然生出了道歉的衝動。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自己欠了這些人一樣。
兩人默默的從門裡穿了出去,再找王院長時,青魚就看見王院長那略微有些肥碩的屁股已經鑽進了巷道上面的井蓋裡,他連忙小跑了幾步,在地上順勢一跳,沿著剛剛閉合的井蓋就穿了出去,不一會就跟在王院長的身後,到了那間小平房裡。
往上走的時候青魚還在想,這地下的屍體少說也有四五十具了,難道這個光頭殺人就一直沒被發現過?而且醫院裡少了病號,難道就沒人過問嗎?
他們的家人,難道對這些人就不管了麼?
帶著疑惑到了平房裡,王院長正悶頭在架子上找東西。他找了幾件新的病號服放在手裡,開啟門就走了出去。
青魚跟出去的時候,躲在花叢裡的年輕人已經不見了。他又看了看時間,剛才在地下這一會功夫,也接近一個小時了。王院長出門時,正碰上園丁在澆水。
園丁看見院長出來了,忙把手上的水管一放,笑嘻嘻的跑過來討好的點了點頭道
“院長好!給我吧我幫您拿著。”
說著話園丁就伸手把王院長抱著的病號服接了過來。
王院長從上了地面之後,和煦的笑容就一直掛在臉上,他笑呵呵的拍著園丁的肩膀
“小李,還是你有心啊”
“嗨,院長您看您說的,這不是應該的嗎”園丁臉上都笑出花來了,他抱著那些病號服跟在王院長身後半步,微微低著頭慢慢的走著。
“老嘍,找了一會就犯困,湊地上就睡著了你說好不好笑。”王院長揹著手走在前面,嘮嘮叨叨的和園丁說著話,他此刻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慈祥的長者模樣,順口的一句話就把自己在屋裡待久的原因解釋了出來。
園丁心裡腹誹著你是院長,你就是在小屋裡玩女人也沒人敢管你不是?可他臉上卻一直討好的笑著,沒口子的拍著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