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別給司機找麻煩。”
“你看,這種廢物,這些廢物,咱們救他們幹嘛?”青魚看著滿車人如此冷漠的態度,臉上也掛滿了寒霜,他眼睛裡滿是失望,頗有些不解的搖搖頭道
“師兄,哪怕你一身暖意,可怎麼能熱了他們的心呢?”
大師兄笑了笑,輕輕的跺了下腳。一抹普通人看不見的氣息順著車裡的過道就傳到了小偷和他同夥的身上,三個人忽然間如同癲癇發作一般瞬間鬆開了拉著年輕人的手,一個個手扭曲的像雞爪一樣全身哆嗦著倒在地上抽搐著,不一會就暈了過去。
年輕人本來還在憤怒的掙扎,眼見這三人突然倒地抽搐,他忽然有了些害怕,連著倒退幾步之後,青魚就見他後背都溼透了。
看了看地上的幾人沒動靜,年輕人憤恨的上前踢了兩腳,接著拖著其中一人的腿拉到門口扔了下去,他邊拖邊對著其他人喊道
“幫忙啊!”
沒人理他。
“想讓他們待會再偷你們?”
這話說完,才起來兩人幫著把三個小偷扔了下去。上了車後,司機一踩油門,輪胎和地面猛地摩擦出一股青煙,一溜煙就跑遠了。
“我說你這個年輕人啊,真是多管閒事。”司機撇了一眼站在門口擦著汗的年輕人,回過頭來小聲嘀咕道
“我每天跑這條線路兩三趟,這幾個人經常見,你說你惹他們幹嘛?你要是把他們惹急了,有你好果子吃?”
“可是他們偷東西。”年輕人不忿的頂了一句。
“偷偷偷,偷你的了?”司機看了一眼後視鏡裡被偷的那個女人,見她一臉後怕的樣子,轉過頭來小聲道
“沒偷你的,管那麼多閒事幹嘛?”
“可是我不管,你不管,大家都這麼幹看著?”年輕人惱怒的回了一句,走在過道上又掃了一眼周圍的乘客,才憤憤的回道自己座位上坐好。
“神經病。”司機小聲嘀咕著,安心的開起了車。
大師兄指了指年輕人,回過頭來對青魚笑道
“所以你看,至少還有一絲熱血不是?”
青魚明白大師兄的言外之意,熱血還在,好人還在,這人間尚可救。他剛要說話,大師兄指了指他的心口,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道
“就算你我這裡也涼了,這世界上終歸還是有熱心人。”
“至於你說的那些玄門,百年前一戰後具體怎麼定的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的是,他們有的去參了軍,有的去行了醫,有的去教書育人,有的在火中前行。世道未亂,或許其他門派都潛在暗中負重前行。”
聽見這話,青魚一呆,他忽然有些明白了為什麼過了這麼久都沒見過其他門派,也許大家都是用各自的方式隱於世間,就像火種一樣一片片的撒下去,日日溫暖著人間。
說不定某一天,若是這世道崩亂,許是會看見千千萬萬的玄門弟子脫下自己身上各色職業的衣服,一起走上街頭逆風前行。
青魚一時間腦子裡全是萬千玄門子弟逆風而行守衛世人的壯闊場面,想著想著身上竟然激動的起了雞皮疙瘩,可不一會卻又冷了下來。
青魚既想看到那一天壯觀的場景,又不想看到那一天世道崩亂的場面,這種想法很矛盾,他晃了晃腦袋把腦子裡那副場景甩掉,看了看滿車冷漠的臉,疑惑道
“師兄,你說過,魔是慾望,可他們,與魔又有和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