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吧,咔吧,碩大的墓室內,只有‘青魚’嚼著嘴裡這顆屍核的聲音,和媚兒趴在地上不住乾嘔的聲音。
已經將白骨盔甲打碎的真空,目瞪口呆的看著‘青魚’,驚得咕咚一聲吞嚥了下口水。
真空也看出來此刻的‘青魚’根本就沒有意識,難不成那把刀有問題?真空一時沒往多餘的地方想,他只以為或許是青魚被奪舍了,或是被莫名的意識控制了,可緊接著真空就看到那把刀被青魚插在了地上,早就脫離了他的雙手。
這...真空一瞬間瞪大了雙眼,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大師兄,卻發現大師兄也是緊皺著雙眉,二人對視了片刻,大師兄緩緩的搖了搖頭,眼神裡滿是深意。
明月躺在地上已經連人形都維持不住了,她已經縮回了黑貓的樣子,胸口直達後背的貫穿傷還在不停的留著黑血,李青平脊椎骨上的屍毒一點都不比指甲上的少,明月傷口周圍的黑毛都似被腐蝕了一般禿了一層,大師兄此刻根本無暇過問青魚的事情,他眼裡此刻都只有地上這隻黑貓。
“明月,你怎麼樣?”大師兄心疼的將黑貓捧在手裡,看著她無力的閉著雙眼,心疼的淚都掉了出來。他在明月身上連點了數下,試圖將傷口的血先止住,可是無論怎麼努力,那傷口還是肉眼可見的向外側腐蝕蔓延。
真空也有些著急明月的傷勢,他邁著小碎步往大師兄這邊小跑了幾步,可沒曾想自己這剛一動,卻引起了‘青魚’的注意,真空剛走了兩步就覺得一股強大的威壓投到了自己身上,他慢慢的轉過頭去,就見那‘青魚’正歪著頭看著自己,那雙駭人的紅眸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真空恍惚間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洪荒猛獸盯住了一般,他訕訕的停住了腳,後背一瞬間就溼透了。
我又不能吃,看我做什麼!真空在一邊腹誹著,一邊卻將防備提到了頂點。畢竟眼前這位可不是那個混吃等死的小師弟,雖然青魚嘴碎了點,但是嘴不饞啊。
“唔...好吃...”‘青魚’又嚼了幾下,咕嚕一聲就吞嚥了下去,他歪著腦袋看了看真空,嘴裡莫名的咕噥了幾個含糊的字眼,似乎是覺得眼前這個肥頭大耳的和尚看上去不香,他撇過頭去,看向了正乾嘔的媚兒,接著將手裡那老殭屍的皮囊丟到了一邊,向著媚兒走了過去。
媚兒捂著胸口嘔的停不住,嚼那屍核她倒不覺得有什麼噁心的,但是看著‘青魚’手上那些從千年老殭屍腦子裡掏出來的漿液黏在屍核上被他送進嘴裡,媚兒是真的噁心到了。
她嘔的胃裡清水都沒了,還是止不住,就連‘青魚’看向自己都沒有發覺。可突然間,自己身邊傳出來一個鞋底碾碎骨頭渣的聲音,媚兒低著頭就看見一個人影籠罩住了自己。
她一點一點的轉過了頭,就看見‘青魚’蹲在了自己身前。
“你你你...你要幹什麼?”媚兒看著這張臉,身子不由自主的就哆嗦了起來,說出口的話都結巴了。
‘青魚’伸出一隻手,捏住了媚兒的下巴抬了起來。他湊過頭去對著媚兒的眉心深深的嗅了口氣,接著慢慢揚起腦袋發出一聲似沉醉般的囈語。
“唔...”
媚兒如此近距離看著這雙紅眸,嚇的四肢僵硬連動也不敢動,那隻手捏住自己下巴時,那些腦漿子粘膩的感覺帶上那股極其噁心的臭味,她差點又吐了出來。可是當那張臉湊過來聞著自己眉心時,媚兒一瞬間就想到了剛才‘青魚’將手指插進李青平腦子裡的情景。